他几岁？看着不过十五六，形瘦得像初中生，脸色病态，却用着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他的，是亲生父亲割的。

        隔着床单，她感受到他的存在，距离不远也不近，却让她整个人像泡在的热水里。

        她悄悄移了下，想从床上坐起来。

        她闭上眼，心却莫名乱了一拍。

        她猛地别开脸，耳尖瞬间泛红。

        男孩点点。

        她没问他家在哪，也没再问发生了什么。那张便利贴已经沉得像千斤。

        他点。

        好在，她似乎并没发现什么。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像个不知往哪落脚的孩子。

        他刚想转坐起，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撑”了起来。

        他呼轻浅，肩膀微微起伏，像只安静睡着的小兽。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进来，夏天的清晨，带着一点新鲜的热气和慌乱的羞意。

        叶希微愣了一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叶希微咬了咬，尽量不让自己多想，重新躺了回去，转背对着他。

        林稚心里“咚”地一，结结巴巴地点了点，脸颊迅速染上一层可疑的绯色。他避开她的目光，双手护在下腹前，低着，像错事的小动物。

        就在那一刻，她的眼神落到了他上的某个位置，顿了一下。

        片刻后，她低低地笑了。

        沉默，有分寸。

        林稚醒得很轻。

        叶希微已经醒了，背对着他，发有些散乱，正靠在床沿，翻看着手边的什么。他一动不动地看了几秒，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有些沉、有点热。

        但那种窘迫感还是扑面而来。他迅速掀开床单，动作却有些太急，一不小心碰到了床沿，发出“咯哒”一声轻响。

        屋里闷热，一盏老吊扇在天花板上“哒哒哒”地转着，发出微弱却持久的声响。

        “吃吧。”

        他睡得极安稳，发有些乱，几缕卷曲的发丝贴在额角。闭着眼睛的模样安静极了，长长的睫在晨光下投出一浅淡的阴影，乖巧得像个瓷娃娃。

        她侧过，映入眼帘的是林稚的侧脸。

        她在右侧躺下，背对着他，闭上眼，却完全睡不着。

        她原以为他会呼急促，或者翻来覆去睡不着。但他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他睁眼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白色天花板，再然后，是旁边那纤细的背影。

        “你……从家里逃出来了？”

        后传来极轻的动作声，像是他终于也上了床，悄悄拉了下衣角，调整了姿势，又小心地不让自己占去一寸不属于他的空间。

        她站起来，心得有些快，不知是愤怒还是难受。她走向厨房，手里动作迅速，很快就煮好了一碗挂着油亮花的面。

        林稚突然抬起。

        “只有这一张床了，睡吧，一人一边。”她淡淡，语气不容置疑。

        ――少年正值发育期，清晨又难免有些生理反应。

        他穿着她翻出来的宽大T恤和短，看起来空的，锁骨薄，细，骨架纤长，像是一碰就碎。

        夏天太热了，没有被子。叶希微只在床中间摆了一条薄巾当界线，象征地隔开彼此。

子干涩地低声说：“没事。现在安全了。”

        “饿了吗？”

        叶希微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天花板那淡淡的裂，然后才感受到侧有人――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他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被烧得发。他不敢动，僵在那里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偏瞄了一眼她的方向。

        林稚坐在餐桌前，接过碗时轻声点了下。他没说谢谢，也不会说，但那一刻，他眼神温顺了些，像一雨下得更大了。

        他没哭，但她却感觉到了那种哭不出来的疼叶希微的指尖轻轻发麻，她怔怔地看着那几个歪斜的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叶希微转过看他，眼神平静：“醒了？”

        可耳朵却止不住地发热。

        空气里，是他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干净，好闻，不刺鼻，却总在不经意间钻进鼻腔。像夏日午后晾在阳台上的衣物，被阳光烘干后留下一点点柔的余香。

        他的色很淡，但形状很好看，薄而柔。

        他眼神发红，瞳孔像浸在水里，嘴紧抿着，手却还没松开。叶希微望进他眼里，几乎从中看见了某种崩坏的少年自尊。

        雷声又一次响起，这次离得更近，窗玻璃震得嗡嗡响。

        他没等她反应，已经光着脚踩下地板，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洗手间，“啪”一声反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