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陆秋名向店员出示优惠券，店员好登记，给他一个小卡片。

        昨天说全场两折，实际旁边有行小字，写着“指定商品”。看似大力促销，其实没得选择。于是两人照单点了一个套餐。

        但常慧觉得正好。她喜欢自助，这样不用和服务员说话。可能是出于对同类的怜悯，她很明白服务业的辛苦。因为自己打工的时候，也很不想和客人说话。

        “没有。”

        而青年没有像往常一样，向她客气的谢。常慧看向陆秋名，他的表情严肃，眉紧皱，眼睛死死盯着小巷的方向。

        “要排队诶。”常慧看向周围，好像都是冲着两折活动来的顾客。

        昨天陆秋名说“火锅”，其实并不准确。他以为的寿喜烧，是比较出名的那种“小火锅”，严格来说那是关东的法。关西的寿喜烧，其实与它有些区别。

次来不是去便利店就是去超市捡打折商品，还真没怎么感受过氛围。

        想起自己的“工作”，常慧有些无奈。天知她每次给自己“拍照”时，是什么心情。

        “确实味不错。”他看样子也吃得满意，“就是生鸡……不太吃得习惯。”

        “没事，可能看错了。”陆秋名拿起卡片，起向前，“来了。”

        陆秋名递给她一杯水，是店员刚端过来的。

        搭好像有些奇怪。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

        完美收官。

        店内环境狭小，周围环境喧闹，时不时传来邻桌喝酒客人的大声叫嚷，不太适合文静的聊天。陆秋名说他跟人吃饭找话题很累，常慧也这么想。于是两人默契地、安静地品尝着美食。

        她刚才举起手机，只是觉得景色很美。而她自己，与美无关。

        锅里的酱汁混合着肉的油脂，香味十足，正适合放菜汁。

        很快到了地点，这是一家寿喜烧店。正值饭点，餐厅门口热闹非凡。远远看去，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结完账，确实是两折，不过不税和服务费。即使是这样也很便宜，可以接受。在前台付完款，两人走出门外。

        铸铁盘烧热，用牛油拭，放上牛肉片。煎出油脂后，放一勺白糖，加水化开，加入秘制酱汁。牛肉要先吃，待到煎出美拉德反应，就蘸上生鸡，细细品尝。爽鲜的牛肉，带一点微微的甜味，入口即化。

        “怎么了？”常慧问。

        “刚才那个人……”陆秋名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有些言又止。

        菜有洋葱、老豆腐和蒟蒻丝。煎过的洋葱鲜甜，老豆腐汁，而蒟蒻，也就是魔芋丝，提供爽Q弹的口感。

        店员很快端来小锅和菜。

        “美奈。”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

        “我平时也喜欢记录一些美景。”陆秋名说。

        作为蘸料的生鸡也别浪费，搅搅匀倒进碗里，和剩下的一起吃掉，一点也不浪费。

        陆秋名想也没想地冲了过去。

        高级一点的店铺会选用和牛，那样油脂更足，更加入口即化。有些店甚至会一对一服务，全程帮忙煎制。

        招牌灯箱的光亮，映得青年的白衣微微发光。

        “谢谢。”常慧小声说。要不是他拿的券，这顿饭没有一万圆下不来。

        39号，不近不远的距离。

        这家就没那么高端，只是普通服务。特别今天搞活动，店里全满座，服务员都忙不过来，更不可能帮忙煎肉。

        天色渐晚，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男人正拉着一个女孩，和她说这些什么。两人拉拉扯扯，似乎有什么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画风迥异的人路过，过常慧的裙摆。

        两人走进店里，被店员领到桌前入座。周围气氛十足，充满着客人的说话声。

        “好吃的。”常慧十分满足。

        “常小姐喜欢拍照吗？”他问。

        “39，39号。”店员叫号。

        两人在店门口前的凳子坐下。各种各样的灯牌看得人眼花缭乱，常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多谢款待。很久没能饱腹一顿的常慧，放下筷子，用纸巾满足的了嘴角。

        平淡的聊天在此中断，两人安静的等待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