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昭又打了个哈欠，眯着眼低声回答：“我不走，我困了，想睡觉。”

        房门关上，萧湘躺回去，攥紧被子，他没什么力气了，手腕都是酸的，思考的时候额一涨一涨的疼，醒着都想梦。

        说完，她带着狗就出门了，门关得那叫一个干脆，萧湘颓唐坐下，背都是佝偻的。

        “别走，姚昭...对不起，别走。”

        萧湘被她得疼，泪瞪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行，我还没办完事呢。”

        “我想回去，我不想在这儿了...”

        姚昭打着哈欠起，看他只穿着单薄秋衣，有些着急：“冷，回去躺着。”

        哭了好一会儿，没声音了，应该是睡着了，才过去拉开被子，看到他红的脸与泪痕，姚昭微微皱眉，去卫生间把巾用热水打，拧干，坐在床边，轻柔又生涩的掉他脸上的狼狈不堪。

        直到现在，萧湘才真的懂得她对家庭的淡漠，也对此感到无措。

        “什么事？参加他的庭审！？姚昭你别折磨我了！我还不够惨吗！”萧湘崩溃起。

        萧湘气短，话里带刺：“没事，又死不了。”

        他已经不讲理了：“你当然没话说，钱都是你的

        手指从她手腕上下来，萧湘无力闭眼：“嗯，你睡吧...我明天有事跟你说。”

        姚昭眼尾下压，神色冷了些：“你什么时候会好好说话什么时候再谈。”

        他的表情很认真，姚昭不想在讨论严肃事情前把气氛搞得很僵，所以也就没坚持现在就要出门遛狗；“你先把饭吃了，把药吃了，再谈。”

        到了后半夜，她睡得正沉，依稀感觉到煤球在咬她手指，随手扒拉了一下，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站在沙发前的萧湘，吓出一白汗。

        挨到天亮，他拦住想要出门遛狗的姚昭。

        “喝水。”

        他不喝水，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眼神让人发，姚昭困了，看他不喝，把水放到一边，就要出去睡觉，他猛得抓住她的手腕，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你爸弄死的是我一家人，我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啊。”

        他脸色还是不好，跟个鬼似的无声无息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的。

        姚昭不跟他废话，推着他进屋躺下，又量了遍温，正常，倒了杯温水，插上送到他嘴边。

        “我们谈谈吧。”

        还要解释吗？解释自己不知爸爸的那些事，那些事跟自己没关系。

        “我以为你走了。””他烧的嗓子都哑了。

        饭凉了，药没吃，遛完狗回来看到这一幕，姚昭都气笑了，什么都没说，过去用力住他的脸，掰开他的嘴，把药倒进去，强迫他往下咽。

        爸妈，姚昭，许多人出现在他脑海中，萧湘觉得自己在被各种目光注视着，心快的想吐。

他已经烧得很厉害，吃了药裹着被子在床上发抖，能听到他在哭，姚昭没离开，也没开口。

        你不要迁怒我，不要恨我。

        可她好像...也没有恨谁的样子。

        确实如姚昭所料，他觉得难堪，杀人犯的儿子，这会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所有人都会看他的笑话。

        这是他先找事的。

        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冷漠的多，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姚昭拍拍他的脸，拉了椅子坐下，用下巴看他。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随手抹掉，抽抽鼻子。

        他出了汗，大片的汗，可嘴还是白的，眉紧锁着，仿佛了噩梦，姚昭压着被子一遍遍去他额上的汗，直到他的温降到正常温度，才去客厅躺到沙发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