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发祥的供货成本比我们高出一倍不止,况且他们有保底销量的要求,我们却可按实际销量每日供货。”
敖文昊深
一口气,尚未开口,便听见孩子的声音,随即迎春抱着孩子走出来,厅里几个人一同回
瞧她。
“此前听说国民饭店在经营上出了些问题,有些供销货商中断了合作。”
韩正卿说到这,敖文昊便忍不住开口解释,“并非我不愿意跟家里提,只是现在经营确实艰难,况且…因着舞厅的事,名声有些不好,不然那些供销也不至于断了往来,这滩浑水我怕…”
“什么策略?”
韩正卿这样说,敖文昊也坐直了背,听得越发认真。
“这、这可怎么是好,要不然请报社来澄清,或者咱们也花钱找写手解释清楚。”
“想进利顺德并不容易,即便有机会,盯着的何止一两家,此前先要一定知名度才好谈。”
“民国饭店的点心用的也是起士林,这时候若是把洋货换成国货,也能拉回一些风评。”
韩正卿一笑答
,“
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正义之士背后,不乏眼红的同行。”
“那、那敖少爷说的也有
理,现下民国饭店自己都乱得不行,我这时候想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也不尽然。”
“你是说,那些爱国人士,都是见不得人好的坏种?”
萤听着只觉得害怕,很难想象当这些力量汇聚在一
的时候,敖家该面临怎样的困境。
说罢,韩正卿牵起
萤的手,带着她离开了前厅。
“实不相瞒,前阵子有些针对我家的舆论,都说饭店里设舞厅这种靡靡场所,于社会风气有损,可平心而论,不能所有的饭店都是利顺德,我们在晚上开设舞场,也没有有伤风化的表演,纯是社交
舞而已,也是盘活生意的尝试,怎料突然背上了卖国的罪名。”
敖文昊懂得一些经营之
,却并没有实
过,因此也只是沉默地听着。
韩正卿又
,“这事若是能行,便要有些策略,大张旗鼓地换。”
萤刚燃起希望又蔫了下去,这门槛
本不是自己这种小铺面能够觊觎的。
敖文昊迟疑
,“那用桂顺斋就好了呀?还有桂发祥呢。”
萤越发地迷糊,很是不理解这里
的因果逻辑。
“这怎就跟卖国扯上关系的?”
“非也。”韩正卿解释
,“有些人善言辞,被人当了枪使,又或者是为了生计,收钱
了写手,当然也有些纯是忧国忧民,呼吁人们觉醒,不该沉迷玩乐,民国饭店的改革便成了焦点。”
这举动过于亲昵,
萤不禁面上一红,
脑也清醒了些。方才她不自觉将自己摆在敖文昊的立场上,韩正卿一句话便提醒她这是敖家的事。
“舞厅?”
韩正卿瞧着时机差不多,又补充
,“敖少爷若是觉得可行,便可透消息过去,这事我们不急,待敖少爷搬过来,咱们商讨事情也很是方便。”
先前她就知
,这孩子是有些能耐的,今天提供的信息很是可信。
敖文昊面色一缓,说
,“这倒是可以,眼下节省成本是首要的。”
“敖少爷。”
“谢谢。”
萤刚觉得有希望,韩正卿便接过话去,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敖文昊脸上微红,点点
答
,“多谢韩大哥。”
韩正卿看她一眼,继续说
,“工厂的事简单,知名度还需要一些台阶。”
“先打出国民点心的旗号,再进驻民国饭店。”
敖文昊想了一想,“倒是可行,我回去商量看看。”
“客气。”
韩正卿见状便起
说
,“娃娃同迎春投缘,多待一会儿也好,后厨有绿豆汤,敖少爷自便。”
敖文昊面上略不自在,不由的大声说
,“不许哭!该走了!”
萤眨眨眼,她只知
心远提过敖家生意遇见些问题,却不晓得是因为什么。
迎春又要递出去,他索
张开嘴哭了起来。
敖文昊伸出手,那
娃娃却不愿意,一个劲儿洋往迎春怀里躲。
迎春走过来,将小娃娃交还给敖文昊。
韩正卿笑笑,掐了掐她的小脸,“自证是没有尽
的,今后你若是遇见这样的事,只
好自己,不必理会外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