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雁渡泉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猛地绷紧!
他抬起那只烫得通红的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呃啊――!”这一次,他没能忍住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不够……还不够!
他咬着牙,拿起放在一旁的小镜子,借着微光,他看着锁骨上那片被烫得皮开肉绽的皮肤,以及那个依旧能看出一点轮廓的齿痕。
目光落在脖颈和锁骨上那些刺目的痕迹上,雁渡泉的眼神变得决绝而疯狂。
渴。
“怎么弄的?!”玩家的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包含了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心疼涟漪。
指尖白光一闪,一股精纯而强大的治疗能量瞬间笼罩住雁渡泉的胸口!
越是拥有,就越是渴望更多;越是感受到那份不同,就越是害怕失去。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彻底无法回头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身体因为疼痛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柔和的光如同最温暖的泉水,迅速抚平了红肿,修复了破损的皮肤,驱散了灼痛。
那上面……莱恩留下的、带着甜腻香气的吻痕,那个清晰的齿印……那些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恐惧的印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不见了。
额角的冷汗瞬间渗出。
雁渡泉有时候会自嘲地想,爱……果然会让人变得愚蠢。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玩家”这个身份之下,属于“如月”这个存在的、一丝微弱的温度。
他不敢赌。
她甚至等不及雁渡泉的回答。
“导游说你感染了风寒,怎么回事?”玩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和审视。
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用自残来掩盖耻辱,选择了用更大的痛苦去赌一个……可能更加痛苦的未来。
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看看那伤口的形状,没有探究那烫伤为何会如此精准地出现在锁骨和脖颈的位置。
他不想失去!
滚烫的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剧烈的灼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愿意押上自己的一切,包括尊严、包括灵魂,只为了能继续留在那张名为“如月”的赌桌上,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雁渡泉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瞬间恢复如初的胸口。
如果这种扭曲的、混合着依赖、占有、崇拜和恐惧的情感可以称之为爱的话,那这份爱早已如同最烈的毒品,让他上瘾,让他痴迷,让他甘愿成为扑火的飞蛾,哪怕粉身碎骨。
她的视线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随即,瞬间锁定在他赤露的胸膛上!
没有一丝犹豫,他对着自己脖颈上那处最清晰的吻痕,以及锁骨上那个带着齿印的伤口,猛地浇了下去!
直到那处的皮肉彻底被烫得红肿溃烂,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齿痕形状,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灼伤,他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颓然放下了水壶。
“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混合着巨大的庆幸和更深沉的愧疚,
这种不想失去的念头,强烈到足以摧毁他所有的理智和原则!
那里,本该是光滑紧实的皮肤,此刻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大片赤红的烫伤!皮肤红肿、发亮,边缘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
帐篷的帆布被猛地掀开,一股熟悉的凛冽冷香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强势地驱散了帐篷内残留的甜腻气息和药味。
一个被玷污的、不干净的自己……还配被她这样“特殊”地对待吗?还配拥有那些他视若珍宝的、柔软的瞬间吗?
那处原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肿胀!新鲜的吻痕和齿印,在高温的灼烫下迅速模糊、变形,被一片狰狞的红肿和水泡覆盖!
她弯腰钻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雁渡泉身上,“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他回到帐篷,颤抖着手,拿起旁边保温壶里滚烫的热茶。
她只是看见他“受伤”的第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本能般地……治疗了他。
他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提起水壶,对着那处伤口,又淋了一杯滚烫的茶水上去!
只为了……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仅仅几秒钟,那片惨不忍睹的烫伤便消失无踪,皮肤恢复如初,白皙光洁,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亲手用滚烫的茶水,浇灭了自己坦白的机会,也浇铸了一条通往深渊的、名为“欺骗”的道路。
雁渡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心脏骤然加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