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在桌上的姿勢無比狼狽,可他聽見了。
他聽見了那聲音裡,每一個氣息的轉折,每一個音節的顫抖。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真實的她。
不是
音,不是演戲。
那是她壓抑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說出口的,最赤
的渴望。
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媚態。
「別裝了……我好難過……」
「你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
「用你的手,摸摸我的臉……告訴我,我不是在
夢……」
那句「告訴我,我不是在
夢」,像一句最溫柔的刀,插進了兩個男人的心臟。
辦公室裡,陷入了比剛才更徹底的死寂。
霍臇暮的手,還按著裴知晏。
但那種壓制,卻變成了一種古怪的、共享秘密的僵持。
兩個男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同時被那段來自她的聲音,釘在了原地。
那不是騷話。
那是她用自己的聲音,為她無望的暗戀,舉行的一場盛大而悲傷的,告解。
那段纏綾入骨的告白之後,音箱裡的聲音,忽然碎掉了。
一聲極輕的、被死死壓抑的嗚咽,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絕望的邊緣發出的悲鳴。
然後,那哭腔,混著一種令人心折的、破碎的快感,再次響起。
「我喜歡你……」
這一句,不再是誘惑,而是最原始、最赤
的剖白。聲音裡的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淚水,帶著一種被愛情凌遲後的痛楚。
「霍臨暮……我好喜歡你……」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間,霍臨暮按在裴知晏背上的手掌,猛地抽搐了一下,五指收緊,像是被一燒紅的烙鐵燙到。
而裴知晏,被壓在下面的
體,卻在那一刻,徹底冰封。
他知
。
從她喊出那個名字的瞬間,他就知
了。
他所有以為的、自己對她聲音的特殊佔有,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音箱裡,哭聲和
息聲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凌亂。
然後,一句足以將兩個男人同時打入地獄的話,伴隨著一聲幾乎無法承受的、帶著哭腔的呻
,洩了出來。
「被你幹得好舒服……」
轟——
裴知晏的腦子裡,最後一
名為「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那不是台詞。
那不是表演。
那是她在他親手搭建的錄音室裡,在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之下,親口承認的、最真實的沉淪。
被幹得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