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费心了。”沈睿珣点了点
,眉宇间却浮起一层凝重。
过了好一阵,他才低低应了一声:“我知
。”
顾行彦垂下眼,窗外的光斜斜地落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把眉眼间那一点藏不住的倦意照得分明。
沈睿珣一怔,随即眼里浮起一点笑:“这便宜大舅子我现在可
不得。”
“可不敢这么说。”沈睿珣
,“是顾大哥古
热
,能者多劳。”
顾行彦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他把盏中剩下的冷茶一口饮尽,起
走到床边,避开伤
,在沈睿珣肩侧轻轻拍了拍:“兄弟,好好养伤。”
半晌,他才呼出一口气,嗓音有些涩:“等过些天你这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离开一阵。心里乱,得出去散散。”
等他说完,顾行彦抿了口茶,拍了拍膝
:“跑个
的事,赶明儿就给你办了。”
顾行彦转
走,又回
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你辛苦没白费。如今她虽不认得你……但好歹是寻到了。”
沈睿珣便与他细细交代了一番。顾行彦听得认真,偶尔点一下
,追问一两句细
。
沈睿珣应了一声:“你也多保重。”
顾行彦却没接这句,拇指在茶盏边沿上一圈圈摩挲着。茶汤在盏中微微晃动,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
顾行彦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虽浅,眉眼间的郁色却淡了几分。
他顿了顿,又像怕他误会似的补上一句:“我也不是怪她。只是……得缓一缓。”
“这事不在我。”沈睿珣神色温和,却没有退让的意思,“一切全凭姐姐心意。”
沈睿珣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窗外的光又移了几分,从顾行彦肩
落,落在地上,拖出一
长长的影。
,谈不上什么忠心。主子一倒,自然作鸟兽散。”
顾行彦望着他:“你不劝我?”
过了片刻,他才又开口:“顾大哥这几日若得闲下山,可否帮我去个地方,带几句话?”
“你若不想走,今日也不会提。”沈睿珣
,“我劝不劝,都一样。”
顾行彦许久都没有开口。沉默已是答案。
他垂着眼坐了半晌,忽然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夫听听?”
“那老东西年迈
弱,挨了你那一剑,就算侥幸不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他将茶水饮尽,又续了一盏,“接下来这段时日应当无虞。”
沈睿珣
:“那便有劳顾大哥了。”
顾行彦笑了一声:“你们姐弟俩使唤起我来倒都是顺手。”
沈睿珣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你这样子,是在她那碰
了?”
他轻声
:“出去走一走也好,等你心里那口气顺了再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
:“我明白。”
顾行彦没笑,只将茶盏缓缓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