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阮明霁诚实地说，“就是觉得……安全。你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我，不会算计我能带来什么价值。你只是……看到了我。”

        “真下雪了。”阮明霁夹起一片牛，在的汤里涮了涮。

        “砰！”

        阮明霁起，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又快速掉。

        她从他怀里抬起，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神秘的笑意。

        阮明霁依旧是泡了壶热茶，两人端着茶杯走到二楼的台上。

        几乎在同时，陆暮寒感觉到怀里的阮明霁动了动。

        “等价交换。”陆暮寒说得理直气壮。

        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陆暮寒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没说什么，只是眼里带着笑意。

        原本寂静飘雪的夜空中，突然升起第一金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在漫天雪花中攀升到最高点，然后――

        “嗯。”陆暮寒站在她边，也看着窗外。

        偶尔筷子碰到一起，阮明霁会故意抢走陆暮寒看中的那片肚，然后得意地冲他笑。

        吃饭时话不多，但气氛温馨。

        “陆暮寒，看外面。”她轻声说。

        欢呼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传来。

        “嗯，沙子。”陆暮寒从善如地点，眼里有明显的调侃。

        “喂！”阮明霁抗议。

        阮明霁蜷在柔的沙发椅里，上盖着绒毯，看着外面寂静飘雪的世界。

        “快零点了。”阮明霁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然后你出现了。”阮明霁靠在他口，听着他沉稳的心，“你递给我手帕，什么也没问，就陪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好像不一样。”

        不是远城市方向零星的烟花，而是近在咫尺，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赤红、湛蓝、翠绿、银白，各式各样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在雪夜中交织出一场盛大而璀璨的光的盛宴。

        陆暮寒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

        “哪里不一样？”陆暮寒问，声音从腔传来，低沉而清晰。

        跨年的气氛越来越。

        台了封闭设计，装了地，玻璃阻隔了外面的严寒，里面温如春。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

        “谁哭得稀里哗啦了！”阮明霁脸一红，“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阮明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就是，妈妈回江州修养的这半年状态好了很多，我很开心，大哥今天跟我说，过两天把妈妈接回家。”

        窗外，雪下得大了一些，不再是盐粒，而是成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

        火锅的热气让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

居服，相对而坐。

        陆暮寒转过看她：“记得。某个宴会的洗手间外面，某个哭得稀里哗啦还逞强的大小姐。”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巨大的金色牡丹瞬间盛开，照亮了整个院落和飘舞的雪花。

        远传来隐约的倒数声，电视里、网络上、广场上……无数人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沉默了一会儿，阮明霁忽然说：“陆暮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远城市的方向，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短暂的光彩。

        陆暮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她碗里夹走刚好的虾。

        台上的挂钟秒针滴答走向终点。

        她安静下来，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轻声说：“其实那天……我觉得特别丢脸。被那么多人盯着，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烟到手的时候，我反而觉得痛快，因为那是真实的痛，不是心里那种说不清不明的难受。”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已经快十一点了。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边，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

        “嗯，预报准。”陆暮寒帮她调好蘸料，推过去。

        阮明霁捶了他一下，然后把手缩回毯子里。

        陆暮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