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门轴转动的微响中，一片极轻的力牵住了他的衣角。

        说完，他利落地合上盒盖，转离去，门在后轻轻掩上。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朴素的饼干盒。她走到他面前，双手将盒子递出，声音比刚才低，却更扎实：

        封晔辰握着纸盒，指尖微微收力，仿佛怕它跌落。他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她转快步走进厨房。

        她转，见封晔辰已走到桌旁收拾东西，便轻咬下，不再犹豫地开口：

        “可以来找我。”

        穆偶顺着他的视线低，看见自己正着他外套的一小片布料。她像被到般倏地松手，声音里带了些慌：“不……不好意思。”

        ……好甜。

        封晔辰看着她灯下越发单薄的影，垂眸看向手中的盒子。他打开盒盖，一混合着黄油焦香与淡淡甜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低下，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饼干，将它慢慢送到嘴边，小心地咬下一口。

        糖，好像放多了。

        “没事。”他坦然接受了谢意，走向门口。

        她把它放进嘴里，很慢、很慢地嚼着。甜味在口腔里一点点化开，得有些发齁。

        良久，穆偶的视线才从那扇门收回。

        封晔辰眼神认真地看着那片受伤的地方。可是着那细细棉棒的指尖发白，几乎要从中间碎，上药的动作却轻得感受不到。

        “谢谢……会长。”

        穆偶怔住，视线从掌心那块小小的饼干，移到他的脸上，眼中满是不解。

棉签力骤然放得极轻，轻得几乎像是在碰一片即将化的雪花，甚至能感觉到棉签末端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的微颤。

        “……好了。药我放桌子上，记得再。”

        封晔辰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抬起眼，与她的目光在半空相接。

        “稍等一下。”

        “谢谢会长的资料……这是我烤的饼干。如果你不……”

        说罢，他拉开门。

        穆偶垂下手臂，肩那一直紧绷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缓了一分。

        他拿起一块上方完整的饼干，没有放入自己口中，而是伸出手，将它轻轻放进穆偶尚未完全收回的掌心里。

        “傅羽不在，有事你可以找我。”

        “谢谢。”他顿了顿，语气清晰而肯定，“我不介意。”

        话未说完，盒子已被他接过。

        穆偶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脖子上贴好的创可贴边缘。

        “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认真，“如果你愿意信任我——”

        封晔辰动作停住，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转。

        脚步却在门边一顿，回看她，目光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