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捂着晏玥的嘴，另一只手...不是在打，而是在摸！

        顺着腰线向下，手指甚至掐进了校服腰边缘的肉里。

        那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对晏玥‘怪胎’的厌恶，对沈聿珩可能关注晏玥的嫉妒。

        她猛地想起上周，自己溜进女厕想补口红，隔间门里无意瞥见的一幕：

        他似乎对后这场愈演愈烈的闹剧充耳不闻，连眉都没皱一下。

        董仲娴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姿态专注得仿佛与后的污浊隔绝。

        只有离得极近的人——比如董仲娴——才能勉强看到他握着书脊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森冷的白。

        这釉面似的冰层越厚，她反而更确信了。

        沈聿珩。

        她自己或许没意识到，或者本不愿承认。

        只是惶惑地发觉，陈知意越是肆无忌惮地凌辱晏玥，沈聿珩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就越是冰冷一分。

        但......董仲娴想着陈知意那只刚才还按在晏玥口、还忍不住了一把的手。

        只有那过于用力的手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某种隐秘的期盼，飞快地瞟向教室前面那个始终置事外的影。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幌子，是不是演得太投入了点？

        陈知意意识到这种扭曲了吗？

        或许还有......那次在天台之后，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令她羞耻的动？

        欺负晏玥，八成也是个幌子，演给沈聿珩看的‘正义感’或者‘领导力’？

        昏暗的光线下，陈知意把晏玥死死压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晏玥校服下摆被掀起一角，出的那截腰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指痕和......一些留下的暧昧红印。

        “紧急通知！原定离校计划更改，全师生于下午七点整，前往对面国际校区的大会堂参加紧急会议！”

        没错，沈聿珩那看似被扰乱的心烦，恐怕只是从到尾对眼前这出失控闹剧、对陈知意愚蠢行径的深深厌弃。

        这烦躁的源，绝不是落在那个正被陈知意狠狠踩进泥里颤抖的影子——晏玥上。

        他依然端坐在那里，侧影优雅，比一幅心描绘的油画还要耀眼。

        那是一种......近乎掠夺的侵犯，带着一种让董仲娴发麻的欺负。

        一声嗓门极大的广播刺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董仲娴不敢深想。

        董仲娴当时吓得大气不敢出，偷偷溜走。

        陈知意三天两往七班跑，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冲着沈聿珩来的吗？

        投入得......变质了？

        霞光透过窗，给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冷。

        想起晏玥因屈辱而剧烈起伏却无法挣脱的瘦弱肩膀。

        “各班立刻组织前往场列队集合，由班长清点人数后统一带往大会堂！”

        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带来的冲击远非简单的霸凌。

        隔绝了所有温度，也冻伤了所有试图窥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