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已经到凌晨，顾清下意识看眼通话时间。

顾清迷迷糊糊想着，没看见霍舟发来的晚安就进入梦乡。

顾清垂眼，语气有些不敢置信：“我爸爸说联很好，比R国好很多。”

住了整整十三年，直到踏入故乡联的土地，才有真实感，他的生命从踏入这片土地开始，才有了真实感。

梦里是R国的海岛，但就是他对R国却是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色，医院是白色，实验室是白色。

等回到R国，爸爸才想起山明水秀，地大物博的联是那么壮阔。

那都是很早以前了，爸爸一边实验，一边跟他讲。

*

那天爸爸没看西湖，只顾看女孩子。

霍舟轻声：“这里是很好，很快会变得更好。”谁都不想看见他们的故乡跟土地变成这样，充斥着丑恶跟交易。很多人，在为这件事努力。

霍舟拿了个颗石子在手里，他最近在戒烟，手里有点不习惯，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听顾清说话。

说他跟妈妈就是在联盟遇到，柔情似水的西湖边坐着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被摩肩接踵的行人挤得有点厉害。

“你去过R国吗？”顾清靠在椅子上，“就是一个岛，四面都是海，大大小小都是研究所，吃穿住行都是岛外运过来。”

“这次由学者们抗议的反腐败活动，你的事只是□□，这次的抗议迟早会来的。”安科虽然去年才到联，但他公司跟联政府联系颇多，知里面乌七八糟的事，“高层科学家成为财阀，门阀的传声筒跟牵线木偶。真正想学术的人必须依附联政府两家，不然经费拨不下来，项目不给你批，几乎寸步难行。”

顾家都是联人，在顾爷爷年轻的时候被调到R国科研岛，顾爸爸是在岛上出生，直到去联考察，才知故乡的景色是那么漂亮。

明明每次只是发几条微信，霍舟说打字太累，就变成通话。

而且现在回R国也不会再住进无菌室，他有药了，可以在R国任何一个地方行

他决定回联一趟，带走联盟的漂亮姑娘，成为自己妻子。

可如今顾清已经彻底脱离霍家这个庞然大物，在联的学业还有一年，必须知这些东西。

所以在顾清长久的记忆里，对联的印象都非常美好。那是他从未去过的故乡，是他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

“再说你还有一年就毕业，等毕了业就回R国，这些跟你都没关系。”

之后跟着考察团又去爬杭市的天目山，天目山脚又看见那个女孩子，才知她是本地随行人员之一。

他在一片白色中出生，然后再住进一片白色的无菌室里。

清晨，顾清，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

“你爸怎么描述联的？”

以前他跟霍舟天天见面，都没连着说过五个小时的话，为什么现在见不到，反而话越来越多。

，七年前来了联这个大泥潭，竟然也意外有了保护。

见顾清不说话，安科话收了些：“放心，联也不是那么烂，还有霍将军。最近你就没见他，是因为他跟那两家人的争斗几乎到了白热化。只要霍将军在，联就有救。”

霍舟第一次听顾清说小时候的事，之前就怀疑过顾清是从R国来的，现在证实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