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烟结束，商亦纣把上的烟味干净了，才重新回到客厅，顾止仍在沙发的旮旯角，双臂缠住双膝，紧紧缩成一个团。

商亦纣心闷得紧，目光冰冷地扫向心理医生，心理医生顿时打了个颤，这位商影帝不是以温柔出名吗，怎么眼神如此吓人。

陈叔当即把差事拦下来，“小少爷，我来吧，您辛苦一天了。”商亦纣接连两天没合过眼了，眼底乌青重。

商亦纣嗯了一声，底下的人立把香氛撤走，将客厅两端的窗打开，深夜的寒风进来，将满屋的香气冲淡了大半。

“好。”商亦纣抬朝顾止走开，但他走一步，顾止往后缩一步，等他走到顾止眼前时，顾止只剩一只手指在门边勾着，他把电子门当成护符，可商亦纣让他更为惧怕。

温热的眼泪滴到商亦纣指腹，他电般的收回手，被情绪控制的，终于恢复理智。

商亦纣沉着脸起，跑到阳台边，摸了半天摸出烟盒，他是在什么？顾止疯了他也跟着一发疯吗？

他识趣地快声，“或者把香氛先撤了，让房子通风，味淡了，病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商亦纣挥手，搬了把椅子坐至门边，幸而这层只有他一，不然这大晚上的，动静不断，指不定被邻居投诉。

楼层寂静空旷，刹那间，只剩商亦纣与顾止隔门僵持。

陈叔言又止，但最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以前围在他边寸步难离，会低声喊哥，眼角挂着绯的人，如今躺在沙发上，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半分光芒没有，只会害怕地往沙发深缩，恨不得整个人埋进沙发里，看他像看凶猛恐怖的怪物。

陈叔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商亦纣打断了，“明天请护工来，找个嘴严实的。”

商亦纣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在顾止面前，他弯腰想要碰一碰顾止，又被顾止惊慌失措地躲开，他眉蹙起，最后一点耐心没了，他强地拉起顾止，不顾他剧烈地挣扎，双臂如桎梏锢住了顾止的躯，跌跌撞撞地进到客厅，大门被他一脚蹬闭。

顾止闭着眼，睫颤颤地挂着泪，

“你到底怕我什么？”商亦纣把顾止放进沙发里，抵着他的额，强迫他正视自己，他声音疲惫到嘶哑，“顾止，嗯？你怕我什么？”

：“病人可能是在惧怕这种气味，导致出现应激反应，商先生您可以尝试捂住病人的鼻子。”

果然味一轻，顾止的惊恐就平复许多，心理医生略诊断后，把一些注意事项记在纸上，递给了商亦纣，他最后特别叮嘱了一句，“病人神状态极差，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决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

“小止，”商亦纣吐了口气，半蹲在顾止面前，一下接着一下地顺顾止的背，隔着一层衣服，商亦纣也能感觉到掌心的背骨硌手，“我们回房间睡，嗯？好不好？”

心理医生：“病人…好像有些怕您。”他犹豫不决地：“或者让我来吧？”

他的手指不知在什么时候掐上了顾止的下巴，高高抬起，顾止红着眼眶，惊恐地着泪，嘴里一句完整地话拍吐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班后给朋友过生日去啦，所以只能短短短了～QAQ

第六十四章

“你们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