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浮南与他的初遇。
现在,只能由她来对抗薛亡了,这才是真正的反目。
她陪了他有上千年,与她和阿凇相伴的时间差不多。
这个时间节点,有些微妙――
她可以坚持不上战场,可以让畏畏带着自己逃回魔域,大不了在魔域永远也不见阿凇――虽然这对阿凇来说,她的存在于他而言仍是慢
死亡……。
而薛亡从不会还手,他曾是天上的神明,那人类的长剑刺破他的心脏,他却不闪不躲。
浮南看着郁洲离开,她知
,这是她最后算计薛亡一次,再之后薛亡就知
他的惯常套路在魔域不起作用。
他又是……从何
来呢?
但浮南没想到阿凇会
出这样的事,他让她活,他自己死了。
“你们会明白的。”他口中吐着血,迎着那剑锋,眸中
着悲悯与包容,他温声说
,“我知
你们的模样,你们这样对我,是天
使然,没关系……”
浮南行走在魔
的高塔之上,她的表情平静,没有犹豫与挣扎。
她还有别的事要
,孟宁的记忆还没有读完。
方才与方眷、郁洲的对话,让她对魔族的诞生有了一些认知,但阿凇,他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审判仪式过后,天上下了雨,薛亡跌跌撞撞往外走,漫无目的,在城外的一丛苍耳旁晕倒。
浮南回到自己居住的大殿之中,她让畏畏给她护法,纤指一点,连接了袖间孟宁的第二段记忆。
那是他自己。
“是。”郁洲依照浮南的布置,领命而下。
孟宁趴在尘世镜上,她哭了,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
但浮南从孟宁这边的视角看,薛亡每被人类害死一次,他的神魂就会丢失一些,散落在天地间。
正巧,孟宁的这段记忆也消散。
她对魔域的历史很了解,魔族出现的时间不算长,他们的历史短得可怜,若她没有猜
之前浮南虽然一直坚定地选择魔域一方,但在知
薛亡
份之后,她行事时,内心还是煎熬。
她的意识坠入仙境之中,她感应到孟宁趴在尘世镜上,她安静观察着人间的薛亡,之间薛亡行走在尘世之中,与她猜测的一样,在南香城之前,他走过人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变成不同的
份,去帮助人类。
在人类之前尘封史书已久的历史之中,他们曾信奉过的一对神明名为先神,形象是一男一女,一者司掌世间悬浮于躯
之外的情感与知识,一者司掌力量与命运,而他们掏出薛亡心脏,献给了那司掌情感与知识的男先神。
浮南想到阿凇,她又情绪低落起来,但眼下的情况没办法让她一直思念他。
直到――最后一次,薛亡在南香城接受他曾庇护的那些凡人与普通修士的审判,他被挂在城墙之上,他们将他的心脏掏出,祭祀给天生的先神。
“疯言疯语。”一剑刺穿他心脏的人类说
。
薛亡会发现她还活着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重要。
在薛亡带着苍耳行走世间数百年后,似乎有人敲响了孟宁所居大殿的门,有人来寻她。
薛亡的
坠落悬崖,他重重摔落崖底,四肢残破,来往的野兽将他的残躯啃食殆尽,最后只余下一
骨骼。
浮南从未听说过他的诞生来历,他似乎天生就是魔,没有堕魔的过程,也没有诞生他的人类本
。
但是,他的一腔赤诚善良,都被人
浇灭,他所帮助的人最终还是对他刀刃相向,他们妒忌他广博的知识,担心他取代他们的地位。
她的选择可以很多,每一条都可以让自己更安全些,她之所以选择死在战场,是她不想在阿凇与薛亡中
出选择,既然无法一直背叛薛亡,她就想办法死去,正好也成全了阿凇,至于之后,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虽然她知
,有幽冥之
的阿凇胜算会大上很多。
他还是活了过来,毕竟他是不死不灭的神。
再之后,他再次行走过世间,浮南还未化形的时候,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她不记得自己陪了先生多久,但在孟宁视角这边她看得很清晰。
验完孟宁的记忆,浮南猛地回过神来,她靠在殿内华丽的王椅上,深
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