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牢栏,崔慕之摇
,“我并无冤情。”
“是我。”
司狱见势不妙, 也不敢久留,略一施礼便带着狱卒退下,谢坚与白鸳对视一眼, 亦远远侍立着不敢相扰。
崔慕之仍是沉默。
秦缨眉眼微暗, 谢星阑盯了崔慕之一瞬,凉声
:“那便将你昨夜如何行凶,为何行凶, 从实交代, 我们也好向陛下回话。”
“她并无防备,自然来不及反抗。”
“不错。”
秦缨深
口气,喝
:“能让你如此的只有五殿下一人!你以为凭你认罪,便可颠倒黑白维护他?只要我们查下去,真相早晚水落石出,你如此,不过浪费人力与时间,亦给南诏人可乘之机!”
“她的婢女找了过来,我没有机会。”
秦缨问:“她为何去花房?”
“哪日相约?在何
相约?可有人证?”
司狱话未说完,牢室中又传来一
暗哑之声,“让他们回
去,告诉娘娘,我无需任何探望。”
“什么争执要令你推倒花架?你们交手了?”
近前已无人, 秦缨
:“自是来查案, 已经过了一夜, 你可要喊冤吗?”
崔慕之本就颓唐的面容青白交加片刻,憋出句话, “你们所来为何?”
第191章 冥顽
秦缨蹙眉,又问:“倒地的花架,是你们争执之时推倒?”
司狱面
无奈,这时,秦缨没忍住开了口,“来的不是你父亲,也不是你姑姑的人,是我们――”
走得近了,秦缨才见崔慕之背对甬
站着,他微仰着脑袋,直盯着高墙上的窄小气窗,在秦缨开口的那刻,她明显地看到崔慕之背影一僵。
秦缨耐着气
,“你杀了她之后,为何不曾离开?”
秦缨简直被气笑了,“全都是一派胡言!崔慕之,你是当真不想活命了?”
“我与她有约。”
秦缨秀眉一竖,“死的是南诏公主,轻则严惩凶手,重则引发战祸,昨夜你父亲说今晨入
面圣前来探监,好问问你为何认罪,可今早,他却告病未上朝,德妃昨夜苦苦哀求陛下,到了今天,却也称病闭
未出,你应该知
这意味着什么,而昨夜我们探查案发现场,早已发现多
古怪,本以为经过一夜你会改了心思,但没想到,你还在义无反顾认罪,你以为我们猜不到你在替谁
罪吗?”
――”
崔慕之不语。
崔慕之紧抿着
角,又沉默片刻, 才应付似的开了口,“昨夜……宴毕后, 我尾随阿依月到了花房, 后与她生了争执,一怒之下, 用随
匕首杀了她……”
秦缨问得快,崔慕之又哑了口。
见他如此,秦缨微微眯眸,“昨夜你
上虽沾了血迹,但靴子却少有污泥,若是你一个个推倒花架,又与阿月争执纠缠,势必难注意满地泥渍,而阿月
上并无多余外伤,足见并无缠斗,这两点,你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崔慕之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破绽百出,他背脊僵了僵,却在下一刻侧过了
去,因
监牢阴影中,冷峻的侧脸显得格外油盐不进。
崔慕之抿紧
角,依旧一言不发,秦缨恼了,提高声量
:“难
崔氏的尊荣比你的
命还要重要?!”
“是你推倒还是她推倒?”
崔
从长清侯府的天之骄子, 到沦为阶下之囚,便是崔慕之自己也觉如梦似幻,而他料错了来人, 在秦缨如此奚落之下,便显得格外可笑。
“你连花架都推倒了,她还未生防备?!”
听见此言,崔慕之眉
动了动,却仍是抗拒不言。
见他眉眼一片凝重望着她们,秦缨想到了前夜自己对崔曜说的话,她凉声问:“怎么,轮到你被权衡利弊了,很失望吗?”
好半晌,崔慕之才转过
来,他衣袍仍是齐整,鬓发却散下两绺,眼下乌青,下巴亦冒出了一片青茬,短短一夜,似沧桑了六七岁一般。
秦缨语声更冷了些:“你与她有约,后同去花房,争执之时推倒了花架,最后掏出匕首伤人,阿月会武,
情也颇为豪烈,她不曾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