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坐在了靠外的位置，细雨被他挡住，不到岑眠上。

        “……”

        岑眠早上没吃早饭，闻着厨房里飘出鱼汤的香气，很快就觉得饿了。

        饭完的时候，雨又开始下了，程珩一把木桌搬到了屋檐下。

        终于他开了腔――

        明明昨天晚上她听见对方心脏动的节奏是那么有生命力。

        程珩一从厨房里回了小孩一句“好”，又进屋子，拿了一颗糖，扔给外面的小孩。

        程珩一对上岑眠的目光，澄澈而热烈。

        程珩一以前只给沈平山饭，其他人谁都吃不到他的手艺。

        程珩一执筷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望向岑眠，因为觉得难受委屈，她的眼睛变得红红。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她问。

        到这时候，他终于回过劲来了，怕不是他昨天跟岑眠说程珩一的闲话，被他知了。

        像是石扔进大海，闷声不响。

        岑眠翻出衣服口袋里的那张小纸条，成团，丢到他面前。

觉得哪里不对。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你。”

        当她是个笨，一点感知的能力都没有吗？

        最后他将纸重新压平，怕风掉，放进了子口袋里。

        岑眠托着腮，觉得白溪塘可真是热闹，她在院子里坐了没一会儿，来来去去好多人。

        鱼汤苦涩的味越喝越明显。

        程珩一拿起落在桌边的纸团，展开，看见上面那一排熟悉的字迹。

        “你坐里面。”程珩一示意岑眠。

        好在程珩一菜也快，半个小时好了两菜一汤。

        “吃多了坏牙，你看你那两颗门牙，再烂下去就要了。”

        张疯子杀鱼的时候，把鱼胆弄破了，鱼汤里泛出淡淡苦味。

        小孩被他吓唬住，赶紧捂嘴，抓着那一颗糖跑远了。

        沈二拍了拍脑门，都赖他见着漂亮姑娘，说话就没把门，岑眠问他为什么程珩一叫沈幺，顺嘴就说了他妈改嫁的事。

        白溪塘贫穷落后，不少人说外地姑娘时，都得把家底藏着掖着，沈二以为程珩一也是这个意思，没打算让人姑娘知他家里那些复杂的情况，结果没想到被他了出去。

        岑眠没料到他忽然那么坦陈,  呼一滞，眼睫颤了颤。

        “你既然又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张破纸还要留到现在。”

        程珩一看天色，雨势没有彻底停下来的意思。

        中途，不知是谁家的小孩跑来，在门口喊：“沈太公不回来吃饭啦，叫我来说一声。”

        第22章  白夜

        吃饭的时候，岑眠心里想着事情，总是言又止。

        沈二脸上的表情讪讪，自知理亏，“那这车你先用着吧，我走了。”

        程珩一凝着她，漆黑一团的眸子里讳莫如深。

        一会推开她，一会又拉扯她。

        岑眠起了脾气，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恼：“白白占我便宜是吧？”

        他抿，只说得出一句：“对不起。”

        岑眠抬起，望着程珩一的侧脸，致立，冷淡疏离。

        程珩一放下筷子，“没有。”

        “没有你解释啊。”岑眠问得直接，耳却发起来，“别跟我说你怕打雷。”

        细雨斜风，即使在屋檐下，依然有雨落进来，平添一丝凉意。

        程珩一的声音不咸不淡，若无其事。

        许久的沉默。

        要跟他一样装作若无其事？

        “晚上你还是睡我的房间吧，我跟老爷子凑合一晚。”

        岑眠觉得跟他这个人说话真没劲，“对不起对不起，每次就知跟我说对不起。程珩一，你是不是在玩我？”

        雨不停，屋的防水就暂时不能。

        小孩伸手接住，“怎么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