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知舟。”

        随后他们一同搭乘2号线，在原本约定的「公园前」站下车，然后一同步行前往北京路步行街。

        “好久不见，方方。”

        方子衿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不自觉地搓着怀中花束的包装纸，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在车水龙之中被无限忽略。

        李知舟又问：“要接吻吗？”

        于是他的声音更近了一些：“要开灯吗？”

        “你还有机会反悔，方方。”

        方子衿摸摸鼻子，只好问他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在人民公园里逛了一圈，又绕了出去，路口的红灯亮起，将两人暂且拦在斑线外。

        “别让我后悔，李知舟。”

        怀中的花束脱手落了地，惊呼被压在间。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社交距离，陌生的肢接，陌生的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如此陌生，连前的男生都突然让她觉得陌生，这顿时令她手足无措，刚刚在街上还神游天外的大脑，此时真的没法理眼前的境况。

        “好油。”

        他问她：“害怕吗？”

        方子衿却追问：“只是优秀吗？”

        早已宕机的大脑记不住自己何时忘了呼，只能分辨出李知舟提醒自己呼时候的那一声轻笑。

措辞的时候，侧一直紧跟着她的李知舟率先发出问候。

        “嗯？”

        对话戛然而止，方子衿跟在李知舟后进门，门禁卡没有被插进卡槽取电，屋内漆黑一片。

        “你很优秀，没必要选我。”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方子衿正纳闷，下一秒就被人抓着胳膊摁在墙上。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李知舟凑近的脸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本看不清，只能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声音。

        李知舟摸着她的发，问她要不要先去洗澡。

        李知舟的吻太轻柔，让方子衿觉得自己随时可以逃掉，可他摁住自己手腕的力又这么重，她不知如何能挣脱。

        方子衿忘记答话。

        方子衿惊喜地向他谢，抱着花跟着他漫无目的地离开人群，不知不觉中就散步到人民公园。

        李知舟却挨得更近一些，恨不得把她嵌进墙里。

        十月中旬的周五午后，北京路难得的人量不多。李知舟带她去吃了摩打食堂。

        “不只是优秀。”

        李知舟愣住，他没想到她还会在这时候跟他玩这无聊的文字游戏。

        方子衿不记得自己愣了多久，但她仍然记得予以回应。

        只是这一会儿功夫，就不知李知舟从哪里变出来一小束铃兰。

        从室外带回来的凉气似乎顷刻消散无踪，方子衿刚刚被风得发懵的大脑此时真的只剩下一团浆糊。

        李知舟垂看她，风将他的额发扬起。

        但要吃摩打食堂，为什么不去正佳广场附近那家呢？她也没细问。

        尖撤出之后，还不忘在她上轻轻一嘬，发出响亮的一声。

        方子衿终于恢复呼，依旧浑发，靠着他不想动也不敢动。

        李知舟比从前更健谈，话茬不自觉间已经被打开，从下了地铁开始，他们就开始聊天，从工作日北京路的人量，到自然而然地交换近况，到哪家日料的三文鱼最鲜美，再到此时，李知舟托着下巴听她聊暑假在昆明最爱的景点是斗南花市。

        好色情。

        李知舟却在此时突然发问：“你暗恋我啊？”

        好在晚饭吃得早，他们离店的时候，门口一如既往坐满了等号的顾客。

        方子衿有了反应，手腕试图挣开他的桎梏，却依旧没答话。

        “你知了。”

        视线直勾勾的，眼神明晃晃的，搞得她突然有些不自在了。

        柔的感落在眉心，一路向下，直到尖探进间，动作轻柔，方子衿却觉得陌生而无所适从，不自觉地瑟缩。

        -

        方子衿也笑起来，然后扔下一句无情的吐槽。

        小贵的连锁日料店，服务态度堪比海底捞，方子衿来了广州之后也和朋友吃过两次。

        接近晚秋，暮色四合时的天光云色引得路人驻足，纷纷举起摄像。

        李知舟说要来北京路吃日料，她就猜是这家。

        绿灯亮起，方子衿率先迈步。

        李知舟早先已经办理好了登记入住，两人径直进了电梯，门禁卡刷开对应的楼层。

        方子衿又开始紧张了。

        风太萧条，得方子衿有点发懵，只觉得他们这样竟也像对热恋中的爱侣。

        方子衿也不例外。

        “滴——”

        “是有点东西……我想想……”李知舟还在笑，“有，无与比的美丽。”

        “现在不是了。”方子衿抬。

        她猜到李知舟要说什么了，但她还是想听。

        方子衿挣不开，只好回答他：“可以。”

        同样一句话，被框在绿色气泡里和从李知舟嘴里说出来，都是难以描述的效果，尤其是在这样的场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