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站起把碗放进水槽。

        “不好意思。”她本能地低。

        “以后午饭一点，晚饭七点半，早饭我自己解决。”

        “合着拍照都不需要张嘴笑是吧？”她自言自语，手指得飞快，“啧，模特都这么装？”

        “鞋脱了，左边柜子有拖鞋。厨房方向，右边是你房间。”

        他声音低沉，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冰凉得像楼里的冷气。

        有人发了句：“他笑起来好帅，好想贴贴~”

        说着说着，她把手机放在口，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嘴还在小声嘀咕。

        “你迟到了七分钟。”

        手机“叮”一声弹出提示，她又下意识地点进去看了条评论，目光轻轻一顿。

        他说完，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a――乌克兰籍模特，材高大瘦削，穿着灰黑色的运动服，发是极浅的金色，凌乱却带着一种刻意控制过的整洁。他没有笑，眼神没有停留太久，只是扫了她一眼，然后侧让开门。

        云茵愣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的第一顿饭是西红柿炒鸡――她看了厨房里的食材，只能这些了。

        唐蕨盯着屏幕，撇撇嘴，冷笑：“呵，一群男人，穿得跟钢舞似的。谁家好男孩去夜店？”

        “还伸，不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男孩。”

        他说完就转走进客厅，没有再看她一眼。

        唐蕨嘴角一抽，冷笑了一声。

        夜里十二点半，楼下还没完全安静，唐蕨刷完牙，趴在床上，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她决定关注一下他的社交账号，主页冷冰冰的，像他本人那张不爱搭理人的脸。

        他抬眼，点了下，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夸她――但饭菜他吃完了。

        Sasha坐在餐桌前，像雕塑。

        照片基本都是工作照，还有和各种男女朋友的合照。她刚想退出，忽然刷到一条视频。

        云茵盯着那个紧闭的门，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她砰地锁了屏，转背对手机，咬着牙把枕抱在怀里，狠狠地蹭了两下，逐渐睡了过去。

        昏暗的夜店灯光，震耳的电子音乐，镜略微摇晃，Sasha坐在卡座边，靠着沙发，边几个男的凑得贼近，一个个五颜六色、衣冠不整地往镜里挤，其中还有一个伸长了。Sasha没什么表情，手里举着杯酒，眼神冷飕飕地扫了一圈镜外，嘴角还勾了点弧度。

        “……贴你个，贴这种冰山你不怕被冻死。”

        云茵试探着问：“Would      you      like      to      try      this?      Chinese      style.”

        她到底是来模特助理的，还是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