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记得酒吧那晚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能从沈域的表情中看出些不对劲，所以理智地没有选择接话，而是拿了东西转就往饭桌的方向去。

        谁记错沈域都不可能记错，那天陈眠缠着他不肯让他接电话，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扯着他的袖子对他说大事不妙了他们要被人发现了，那会儿沈域已经没脾气了，任她扯着还能顺着她的话问被谁发现，结果就看见眼前的人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试图把自己完全藏起来，声音也跟着躲了进去，闷闷地对他说要被老师发现了。

        沈域车停在学校附近，陈眠下车的时候正好撞见跟朋友一起往外走的林郁青。

        然后就听见沈域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对她说，“我同事。”

        “……”

全凭自己的心意随便点了些。

        沈域手支在方向盘上，听林郁青的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扯了下角，也跟着看向了陈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就写了两个字：就他？

        可沈域却不止于此，手里拆着外卖的袋子，边继续揭穿她，“嗯，你最后抱着外卖袋哭着不停喊它赵莉莉的事儿也是我的错觉，也就是我没录像陈眠，要是录下来你不得社死一整年？”

        一看就是喝高了，外卖员正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见女生被男生重新扯回了怀里，一只手圈着她的手腕，另只手像控制猫咪那样直接摁住她后颈把人扣在自己怀里，嗓音里带着笑说，抱歉，我女朋友喝多了。

        陈眠：“……”

        手指着电梯门的方向。

        外卖员送到的时候，沈域倒是想起了另件事，门还没关，走廊传来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他转过，对往这边走接过他手里外卖袋的陈眠说，“知那是什么吗？”

        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儿的陈眠直接打断他，“你记错了。”

        回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的事情了。

        她太了解沈域了，虽然她知沈域心高气傲，从来没把她边的异当过对手，亦或者说是不屑。

        林郁青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被沈域那一眼看得起了些火气。

        “什么？”

        “早知就给你录下来，也不知是谁缠着非让我卖矿泉水给你，还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哭着说怎么没有的卖矿泉水，你知外卖员送东西过来的时候看我们什么表情吗？”

        那人跟在她后，随手关了门。

        外卖员就是那个时候到的，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气吁吁地正想抱怨两句您怎么不接电话、知这地儿有多难找吗，结果就看见高个子男生怀里的女孩子站直了，朝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非常诚恳地说，“老师，晚上好。”

        最后还是补了句，“那是你朋友？”

        沈域垂着眸，看着自己手腕，很低地笑了一声。

        这进展就跟在悲情电影里忽然穿插了段喜剧一样奇怪。

        这事儿后来想起沈域都觉得好笑，问她，“怎么想的，把外卖员当老师，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在学校走廊早恋啊？”

        “……”

        陈眠本没看他，然而关上车门的时候却被沈域喊住了名字。

        她是喝多了又不是傻了。

        边又都是人，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个失恋的大怨种。

        忍了脾气喊了声陈眠的名字，“明天就要辩论赛了，今晚记得来学校食堂再讨论一下。”

        那一眼跟看个笑话没区别，哪知陈眠还能让他爽到，直接对林郁青回了句，“不是朋友，是我想发展的人。”

        车窗摇下来，他有点儿刻意地朝林郁青的方向看了眼，视线分明是冷淡的却又带了些轻蔑。

        陈眠没认账，面不改色，“你喝多了产生的错觉。”

        但她确实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罕见的得意。

        林郁青脚步停在那里，有些意味深长地先是看向她而后看向那辆黑色的布加迪。

        话是对陈眠说的，余光却瞟着林郁青。

        她是完全没想到还有秋后算账这一茬，更没想到秋后算账会发生在两人互相坦白之后。

        随后他抬眸看向两人，“今晚我来接你。”

        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