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那不是演戏。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钉在了楼梯上。

        也第一次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烦躁、好奇、控制、心动，甚至是望，让他感受到了活着。

        朋友开玩笑说他禁，说他高冷，说他肯定是眼光太高。

不是光鲜，不是红毯和镁光灯，而是那些藏在幕后的、低声交换的、无法说出口的夜晚。他从小就在那个圈子的边缘长大，看得太多――看过父亲夜里独自换上定制西装，涂香水，出门赴宴；也看过他醉酒回家后嘴角带笑地说，“我接下一个大项目了”；最难忘的是，他十四岁那年夜里下楼口渴，在楼梯拐角看到父亲在沙发上，被一个胖的男人压着，模糊的息和压抑的呻穿过昏黄灯光，像刀割一样扎进他的耳。

        她的这份独立、倔强，是一种底色的倔强，而不是脾气。他锐地意识到――她是不屑于依靠别人。

        裴意僵在楼梯口，呼都屏住了。

        裴意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喜欢谁，直到遇到云茵。裴意喜欢云茵，她不讨好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裴意从小生活在一个等级分明、关系复杂的家庭，周围的人要么仰望他、讨好他，要么惧怕他。他习惯了别人的小心翼翼和审时度势。

        可只有他自己知，在云茵出现后，他的世界开始变得柔。

        他宁愿一无是，也不愿成为复制父母命运的棋子。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想靠近”的冲动，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望。

        至于，他始终无法靠近。不是没试过，聚会上有女生靠得很近，在他耳边呼气，手搭上他的。他却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脸上的笑意不变，动作却冷淡得像是玻璃。他总是能完美而礼貌地躲开那些暗示，就像演戏一样，熟练得不像初学者。

        但云茵不是。

        哪怕别人问起想不想演戏，他也只是笑着耸肩，“还行吧，家里希望我学。”

        她就像是在他灰白色生活里扎进来的一滴酒，烧得他发热。

        她倔，她冷，她有自己的判断。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崇拜，也不是惧怕，而是清醒甚至疏离――这让他第一次感到被“平等地凝视”。

        他开始无休止地浪费时间。逃课，喝酒，打游戏，泡在朋友圈里混日子。

        而他，想成为那个她愿意依靠的例外。

        裴意他厌恶虚伪，他见惯了那些着面说话的人，从家族到学校，从大人到同龄人，人人都带着算盘。他学会了用傲慢、冷漠把自己层层包裹得结实极了。

        从没有过，有一个人，会让他想变得好一点，温柔一点，像是被她轻轻一碰，包裹了太久的冰层突然出一滴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