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我带回东都后，便想法子解了。”

        而他的祖母，就是那位一手把控着秦州行会的老夫人。

        年节伴着喜庆的氛围，总叫人觉得，就连时间都过得比平日里更快一些。

        天黑时，贺七娘同大家一块出了院子，锁上门，他们打算去灯会的地方同康令昊碰。

        正是打算逃避地阖上双眼假寐，许瑾再度用温热的帕子覆上她被冻得关节裂开口子的手，轻声问。

        说到底，重来一次，不论是她的命运，还是他的，都已一步步走上同前世截然不同的路。那他们之间那段同行的路，又该如何走呢？

        贺七娘不敢细想。

        待得知他将她送回家中后，便不停蹄地回了东都，贺七娘看着已经彻底恢复如初的手背，想到当日初初醒来时见着的，手脚俱被细细涂过冻伤药的情形，到底是放任思绪飞散，去往一人边。

        照例还是带了来宝出来，这个贺山口中的大功臣，在这个年节里，被家人们喂养得生生又壮了一圈。

        ————

        皱皱鼻子，贺七娘同栴檀他们抬手指了指，然后便朝着糖糕摊子这走来。

        “我累了，我先睡会儿。”

        挑了好些家人们喜欢的口味，贺七娘一面让摊主帮分成几小包，一面从袖袋里掏着银钱。

        亦或者说，他们，还会相见吗？

        贺七娘弯下腰，暗骂自己越来越虎之余，忙是弯腰去捡钱。尤其，是那枚骨碌碌往前个不停的调家伙，更让人糟心！

        说完，贺七娘飞快闭上双眼，再不给许瑾说话的机会。

        不知他回东都后，会是如何......

        当啷啷，两三枚通宝不慎跌落，有一枚更是调地往前去。

        “她......七皇子出事之前，她提前收到一些消息，卷了金银打算逃走，被七皇子斩杀于出逃途中。”

        “那位程三娘呢？”

        笑眯眯地看着小妹和芽儿，还有五郎三个人才勉强控制住兴奋的来宝，贺七娘闻到一阵香甜的味，循着味望去，正见着拐角摊子前刚出锅的糖糕。

        “哦。”

        不想面对他接下来的问题，贺七娘着急出声，打断许瑾的话。

        再醒来时，贺七娘一睁眼就看着了家中哭红了眼的众人，就连阿耶都连连用衣袖拭泪，更叫她没了心思，再过多地去思虑同许瑾之间的路。

        “七娘，我们还能......”

        康令昊在护送贺七娘她们回到伊州后不久，就被家中派人寻来，他们带来了其祖母重病的消息，贺七娘也是那时才知，康令昊的这个康，原来就是秦州康的康。

        康令昊离开伊州后，便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待到此次年节，他代替康家老夫人来为伊州行会的大掌柜送节礼，贺七娘他们便也知了他决定安定下来，开始跟在其祖母边打理家族事务的打算。

        恰是上元佳节，从秦州赶来送行会节礼的康令昊早早同酒坊众人邀好，今晚要一起出去赏灯。

        直至年关将近，她终是从风寒里康复，见栴檀提着阿耶熏好的熏肉挂上房梁，贺七娘这才试探着问了一句许瑾的行踪。

        “原来是这样......”贺七娘讷讷应到。

        本想着是借此避开他，没成想，在阵阵温的碰中，散去心一直萦绕不散的不安，她倒是真的睡了过去。

        约莫这一次灯会，便是他们能够在一块儿轻松玩闹的最后一个佳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