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窗边，靠得极近，文姝平视时只能瞧见他衣襟上的暗纹，连衣裳都如他这个人一般。

        俞文姝声：“若是大表兄训斥表弟我也觉得心疼，可我更想表弟能用功读书，往后考个状元郎回来，让您脸上有光，让沈家为他骄傲。”

        俞文姝拿着了谢。

        沈度一僵，话都出口了没有收回的可能，还能如何，自然是拼死学。

        沈度很快便没了踪影，沈肃收回目光落在她上，半晌才：“不放心他？”

        第13章

度儿叫去书房，也不知会如何训斥他。”王氏慌了神，“你帮姨母去看看，若是大爷在训斥，你帮着劝劝。”

        这本书再一次了借口。

        沈肃瞥了眼还站着的沈度，沈度浑一凛，连忙：“我先走了，大哥表姐你们聊你们聊。”

        俞文姝哪里还不懂，王氏是心疼儿子被训斥，觉得儿子可怜。

        俞文姝蓦地有些不自在，只轻轻应了声，抬了下手，“我想换一本。”

        俞文姝：“是，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否则她想不出为何姨母会如此，竟会让她去书房为沈度求情，若是严苛的惩罚，那她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姨母，你是觉得大表兄不该训斥表弟考试只得了末一？”俞文姝顿了顿，“还是觉得如今家中唯有两兄弟，大表兄不该担起长兄如父的责任？”

        窗外风骤起，淡了周围的檀香气，然而下一瞬，文姝便被这檀香味包裹住。

        沈肃看着她，结重重动。

        如今谁不知这位表姑娘不久便要嫁进来夫人了，

        俞文姝并非是借口换书来探查沈肃是否训斥了沈度，她一点也没有不放心沈度，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她都不担心。

        她有些茫然地再次抬看向他，眼里是明白的疑惑，她能察觉到他好像生气了，可是不知他为何生气。

        “有大表兄帮您教导他，您还怕他没出息吗？”

        俞文姝失笑，带着丹回了挽棠小院，把屋里的书拿出来，又吩咐丹在见思院门口等着。

        “我没有不放心沈度，只是姨母爱子心切，我顺便过来瞧一眼。”文姝柔声，“所以，大表兄你还生气吗？”

        他只是明白了，他的占有，想占有她的全。

        沈肃被她依然清凌凌的目光看着，也沉默地看着她，他指尖摩挲着，像是在捻动她耳边的发丝。

        “你自己说的。”沈度淡声，“中五位。”

        大约是她的声音太过冷清，让王氏脑冷静下来，她摇：“倒是未曾如何惩罚，但训斥是免不了的。文姝，姨母就这么一个儿子，每回被他大哥训斥，回来都蔫巴脑的，瞧着可怜。”

        沈肃抬起的手，掌指修长，指尖轻轻撩起她脸颊边的发丝拢到小巧的耳后。

        王氏还愣着，俞文姝便又：“我这便去见思院瞧瞧，若是有什么事，便让丹来知会您一声，您先回去歇着吧。”

        她没有不放心谁。

        烛火被他高大的影挡住分，他立的五官被隐匿在阴影里，却更显冷峻。文姝忽然晃神，觉得那双深眸里好似动着火光，得她脸颊微热。

        沈肃起朝她走来，语气熟稔，“来了。”

        他知自己似乎在生气，但却不是在对她生气。

        沈肃掀了下眼看他，“你若是再不用心，往后也不必去书院了，回来我亲自教导。”

        沈肃在翻看沈度的文章，沈度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听到表姐来了如蒙大赦，心这下大哥不会再训斥他了吧。

        鼻尖有淡淡的檀香味，他抬手，腕间的黑檀串珠晃动，带着更深重的檀香味。

        俞文姝心猛地悸动了几下，她垂下下意识抿住了，而后终于听懂他的话。

        小姑娘噗嗤笑出声来，赞同点，“二哥才不怕大哥训斥呢。”

        他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待他，可他如今却很在意她如何看他。

        俞文姝示意知绿扶着王氏回去，又摸了摸茵茵的小脸，冲她眨眨眼，“你二哥厚着呢。”

        他眼眸在动的烛火里，像是染上了最熊的火焰，那样灼热。

        “你不放心沈度，才找过来的？”沈肃说。

        俞文姝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我看完了，想换一本。”

        说完又老气横秋的叹气，“二哥真笨，每回考试都不争气！”

        她知，沈肃不是那种人。

        文姝觉得他语调不似平常，轻轻歪抬眸看他：“嗯？”

        沈度魂飞魄散，连连点，“大哥，我一定用心！我保证下回考试在中十位。”

        俞文姝怔了一下，下意识问：“往日大表兄可是惩罚了表弟？”

        沈肃给文姝换了一本，：“这本偏话本故事一些，你看看喜欢吗？”

        俞文姝走到书房门边，便瞧见表弟冲她龇牙咧嘴笑，心里好笑面上却瞪他一眼。

        春荣看见她，便笑着迎上来，“表姑娘，您来寻大爷啊。”

        “我不生气。”沈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