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那时候应该很无助吧……

        “我就很怕。”

        江也嗯了一声，语气明明比刚刚更轻快了些，听在鹿溪耳朵里却更加沉重了几分。

        “就……还不如离婚呢。”

        “不知是因为工作还是什么，我那时候太小了，才五六岁的样子，他们俩在酒店房间里面吵得很凶，我一个人在客厅看动画片。”

        鹿溪皱眉，有些奇怪的问：“难还有？”

他们一直都很忙，但是能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半晌才再次开口。

        江也嗤笑一声。

        江也又笑起来。

        江也继续，“他们说我爸妈本不爱我，不然为什么从来都不参加幼儿园里的亲子活动，从来不接我上下学呢？”

        “我妈觉得当初生我限制了她的事业发展，希望我爸能多带一带我，而我爸觉得他已经妥协带我出来玩了，让我妈别得寸进尺。”

        “就中间突然有一天，他们俩莫名其妙开始吵架。”

        江也语调很慢，仿佛被拉进了很久以前的回忆中。

        说着，像是想起了过去的趣事，江也低低笑了两声。

        江也摇摇，“其实我就是生气他说的是实话，我羡慕他们的父母可以随时都在边，不像我，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

        门外是渴望亲情却被当球踢的小孩。

        “所以在我爸妈提出来要带我去旅游的时候，我超开心。”

        “我还不至于为他们吵个架就记十几年。”

        “你还自豪？”鹿溪有些心疼地揶揄。

        “就……伤人的，而且我还不知怎么反驳。”

        门内是互相推诿责任，恶语相向的父母。

        “结果那小孩直接说在我爸妈心里我还没钱重要。”

        “结果听半天发现他们是因为我才吵架的。”

        “最开始几天还开心。”

        察觉到鹿溪语气中的心疼，江也无所谓地笑笑，“听不下去了？”

        “你能相信，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还因为其他小朋友说我爸妈坏话和他们打架吗？”

        “我那时候想，等开学了我一定要给他们炫耀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的照片。”

        “我那时候很怕他们离婚。”

        心底泛起一酸意，鹿溪低声喊，“江也……”

        鹿溪没有接话，她听出江也语气中的嘲讽，轻轻拍了拍江也的背。

        听到这里，鹿溪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一门之隔。

        “幼儿园里有小朋友就是父母离婚了，然后谁也不要他，可怜的。”

        “所以我把他刚刚长起来的两颗门牙给打断了。”

        “我那时候不服气的，我想我爸妈不来是因为他们忙着赚钱，我要什么我爸妈都给我买，总比他们想要个玩也得撒泼打半天强吧？”

        “所以偷偷去听他们到底在因为什么吵，我想着电视里面不是有父母吵架，小孩去劝一下他们就和好的桥段吗，说不定我也可以效仿一下。”

        “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