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开心的。”最后,  她柔柔地说,  “因为综艺开心有你开心,  也因为你在?综艺开心。”

        “哦。”盛昭淡了?声调，“困了?吗？”

        谢谢你。

        半晌，电话里终于传出盛昭的声音。

        盛昭怎么可能不懂？

        “喝了?多少？”

        “嗯呢。”

        像个年?轻人似的。

        今天这话有点?不太一样。

        “那睡吧。”他挂断电话时,  她声了?“晚安”。

        “为什么？”

        都开心，一碗水端平，没有明显的偏心。

        “嗯呢。”她喝完后，声线比以?往更柔一点，更乖巧一点，尾音向上勾着，更讨人喜欢了?。

        “为什么？”

        第二?天起来她还是觉得有点?发慌，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杜桑从记事的时候开始,  郑肃云的妈妈可怜她，常常说她从小没了?母亲,  父亲工作繁忙,  小小年?纪可真是太不幸了?。

        但也仅仅是“不是不可以”。

        盛昭一时没有开口。

        他顿了?一下，轻嘲出声,  顿时觉得今晚的试探，之过急。

        但她每天认真上学，有对她严厉却爱的父亲，有对她很好的同学老师，有对她还不错的郑肃云和郑肃云他妈妈，杜桑就没觉得自己多不幸。

        杜桑在?床上打?了?个小，将发?弄得乱乱的，遮住眼帘。她轻轻呼气，小声说?：“谢谢你。”

        杜桑想起了沈非月之前问她的话。

        “什么事？”盛昭的声音低低传来，声音空旷。

        愿意对我这么好。

        上午的录制结束后，杜桑看见?了?来电，立回拨了?过去。

        两句话，不同语序，却是全然不同重?点。

        两句话,  一句的重点在综艺本上，另一句的重点?在?盛昭上。

        第36章  三六

        盛昭一听?她的声音，顿了?顿，便问：“喝酒了?？”

        再后来沈非月偷偷说郑肃云肯定喜欢她，她和郑肃云从小长大，想着既然喜欢，那以后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愿意，为我参加综艺。

        杜桑用手比出小小的距离：“一点点。”

        盛昭的话常常让她有招架不住的错觉，但以前都限制在?床上和肢上，让她脸红心。

        她此刻沉静下来,  呼淡淡地洒在听筒上，没有立刻回答。

        她抱着手机，无比认真：“我真的很开心。”

        他居然又问了?一遍，杜桑感到很疑惑：“我刚才说?了?呀，因为……”

        盛昭没有表现出意外。

        愿意和我结婚。

        男女之间喜欢是什么感觉呢？

”

        明明与此刻并不是多相关，但杜桑莫名?就想起来“喜欢”两个字。

        男女的喜欢是什么感觉呢？虚虚实实，模模糊糊……她现在?，似乎还不知。

        杜桑老实：“因为今天编导告诉我，说?你愿意加入我们综艺的最后一期。”

        “不是问的这个。”他停了?一下，拖着散漫声调，意有所指，“我问的是，你是因为综艺有我而开心，还是，因为我的参加而开心？”

        杜桑看了?下时间，顺带打了?个呵欠：“一点?点?。”

        明明知她存的什么心思，却还是在?她喝醉高兴的时候脑发热。

        无论怎么找，她也找不到自己多么多么喜欢一个男人的感情。好像什么都是淡淡的，对所有人温温和和的。

        杜桑将脸颊埋在?枕里?，啤酒的苦涩味在?嘴里?蔓延。

        对方最开始没接，她就又打了?一个，多一分心慌。

        -

        高中和大学的时候有不少男生喜欢她,  喜欢到把零用钱全掏给她用，喜欢到为她打架,  杜桑觉得感激的，但理解不了?他们口中的喜欢。

        “心情不错？”

        “……”

        让她觉得自己回答的这些话，心里?会?隐隐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