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三十杯茶,换成的茶叶量,足够消耗掉梁小夏大半年的珍藏。
下一秒,她的想法就实现了。
“好――三、十、杯,我记着,我现在就给你泡!”
镜月很无所谓地说
,仿佛在说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梁小夏内心顿时愤怒了。镜月建立白弦塔和下面的贮水设施,一共只用了三个月。小小的二号水库都过了快两个月了,能难倒他?
在心里不停默念“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又盘算着变成丝带后怎么蹂躏修理他,梁小夏保持着牙疼般僵
的微笑,机械地抬起
看镜月,双眼光芒能将他俊美的脸
两个大窟窿。
梁小夏咳咳着,呛得泪光闪闪,脸颊前的长发不停向下滴水,脾气再好,她也忍不住了。
“剩下的二十七,是你未能及时兑现承诺的利息…”
观察到她十分勉强的笑容,镜月也莫名地心绪不佳,只是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三十杯?!你记错了吧,我不是答应你三杯茶换一个发型吗?怎么变成三十杯了?”
耀
灵镜月完全无视齐腰深的水,动作优雅地从船上翻出,
入水中。
“镜月――你是个混
!”
梁小夏看着上古
灵点
,低
看着齐腰深的水,感觉镜月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代沟太深太宽广,使她完全不理解镜月的想法。
梁小夏努力装出很傻很天真的样子,四十五度仰着
看镜月,大眼睛一眨一眨,表情恶心得自己都想吐。
她是没得罪海神,只是近期和某个其实很小心眼的上古
灵闹得不太愉快。
想得太过分,上古
灵可是会听见的。回想起此行来找镜月当苦力的目的,梁小夏盘算着还真不能将镜月得罪地太狠――和谐,和谐是很重要的,即使是表面上的和谐。
他无视水的阻力,步伐沉稳地向梁小夏压迫而去,四只耳朵以同一个频率抖了一下,定定站在梁小夏面前,低
凝视她。
“嗯,就是这样,我是特地来请你喝茶的,答应过你要泡三杯茶,今天恰好有时间。我准备了很多好茶叶和你分享,真的。”
“镜月,房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我记得,咱们好像没有得罪过海神。”
镜月胳膊撑在船
,声音轻轻地解释到,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我说…我说的是‘镜月,你是不是想喝茶?’。”
骗鬼去吧!
明明两个月前还不是这样子的。
一瞬间天旋地转,梁小夏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扑通一声后背落入水中,砸起很高的浪花,咕嘟咕嘟呛了两口水。
“三十杯,不是三杯。”
谎话只要开个
,越圆越顺。
镜月突然贴近梁小夏,鼻尖几乎都快碰到她的额
。双手伸出,抱起她的
,一下子扔进船外的水中。
镜月接下来的行动,又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想要将镜月的
按在水里深压的愿望又一次从梁小夏脑海中浮现。
可恶,他心里一定是在笑,一定是!
向水里看,她甚至还看到两尾大鱼,摇
摆尾贴着船尾钻向船底,吐出几个泡泡,在水面破开。
梁小夏不怀好意地哼哼着,向远
游曳,又被镜月拉住了袖子,顿住脚步。
一个飘在水面上的木托盘,上面摆着一套茶
,茶壶、茶杯依次罗列,搅拌勺和茶匙也被摆出。最后,镜月取出一个绘着铭文的陶罐,任它飘在水上。几秒钟不
“嗯,你想的不太对…”
让礼貌见鬼去吧!梁小夏磨得牙
嘎吱嘎吱响,恨不得将镜月从船上拽下来,把他的脑袋按在水里清洗一下老古董思想。
“你是说现在?这里?”
“这才叫欺负你寻开心。”
“森林雨季的时候,你转运了大量雨水进来。二号水库还没有修好,就暂时贮在这里了。”
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话,梁小夏一下子心虚了。
八成是上古
灵又抽什么疯,想要感受在水上飘
的生活,或者只是单纯地报复她,给她找麻烦,看她生气的样子寻开心。
上古
灵暗蓝色的眼睛望着她,无声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