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封印暗匣是死是活，镜月从没在乎过。他对拉法尔没有歧视，也没有敌意，甚至从不阻止梁小夏与拉法尔相，因为他知，她们俩连成为朋友的可能都没有。

        时俟情绪激动的时候，控制不好诅咒的力量，总会伤害她。

        回想起关于暗灵祖先不怎么光彩的起源历史，梁小夏打了个哆嗦，暗自为被镜月蔑视的拉法尔默哀。

        不再手下留情，梁小夏一弓出三箭，银色箭矢在空中左右游窜，脱水的飞鱼般，对着后还剩下包围她的二百名士兵挨个攻击，一串串血花在士兵们的惨叫声中溅起，落在梁小夏脸上，溅在她的衣服及短靴上，开出斑斑点点的花朵。

        空中飞舞的箭矢还未停止，随着她的节拍不断向三方扩展，在人肉中往复穿梭的银色箭矢被染成了红色，钻破铠甲与肌肉，收割一条条生命。

        鲜红战衣，鲜红血。

        梁小夏走观花地看完了罗伯特的一生，出生到死亡，有好几秒钟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甚至有一秒钟的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梁小夏，还是一个二十一岁的青

        梁小夏心不在焉地躲过剑士们向她砍来的剑，向后仰，又躲过一淡青色的剑气，纵向森林中一条溪跑去，长长的淡金色大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

        难以忍受的痛苦，痛得就像大脑被抽了出去一样。

        “一切由你自己决定，小夏尔。”

        站在水边，宽阔的河阻住了她的去路，河面在雨水中暴涨，淹没过两边低矮的树木，巨大的圆石扎在河床中，水出一个又一个泥水色的漩涡。

        她可以一个自卫反击的灵，却不能忽视自己最后的那点良心对暂时还很无辜的人痛下杀手。若她那么了，与为了一己私满足自己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她脸上害羞的粉红色，被后的追兵又认为成了恐惧与紧张，更加奋力地向她挥砍。

        “唔，算了。反正他现在也被我在手里。弄死了，对诺厄老不好交代的。虽然没答应过老要照顾他，但带个尸回去，老人家的可经受不住刺激。”

        梁小夏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单手一甩，一串血珠落入河中。她站在尸堆中间，脚下的靴轻轻踢着离她最近的尸，仿佛打着音乐的节拍。左眼突突地动，血色晶莹的眼球比上的血，还要鲜艳亮丽。

        时俟中间的黑色宝石也在动，梁小夏握着弓的手又感到一阵酸麻，黑气蔓延。

        “逃？看你还往哪里逃！灵，你的自由生活，到此结束了！”

        一名躲在远的弓箭手偷偷拉开弓箭，瞄准梁小夏。在与她血红的左眼对视时，突然扔掉了手上的弓，抱着倒在地上痛苦的打，凄惨的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梁小夏胡扯了一大堆，脸颊微红，来掩饰自己心中小小的善良。

        也许，在镜月眼中，拉法尔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人类平民高。镜月语气中的漠然与冷淡，几乎将拉法尔看是连蚂蚁都比不上的尘埃。

        不同于以往，她此次收的，是一段非常完整的记忆。从模糊不清的幼年，到没心没肺的童年与叛逆的少年，再到罗伯特怎样被老师选中，加入弓箭营进行训练，最后到他倒在战场，因神重度错乱而死亡。

        “是，该结束了。”

        割开她手掌的细微伤口更像兴奋剂，刺激着她的神经。梁小夏眼中的世界渐渐染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红色，一种莫名的躁动想要突破她的压制，侵略她的大脑，控制她的神经，着她的手杀死更多人。

        与此同时，梁小夏的脑海里，也多了一个名为“罗伯特”的弓箭手的一生记忆。

        镜月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梁小夏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又被看破了，耳朵尖轻轻抖了抖。

        梁小夏除了河以外，再无路可走了。

        “好吃，真好吃！夏尔，夏尔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