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江屹说的对，妙宜那本不是喜欢，阿志的更不是。

        梁蓁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妙宜在和阿龙讲话，她仰着，眉目晶亮，阿龙却一副漫不经心的作态。

        江屹顿了下，抬手递去。

        阿志把梁蓁带到一旁，挤眉弄眼：“咱俩就别去掺和了吧。”

        闻言，梁蓁瞬间僵住，“你说什么……”

        “不放，你能怎样？”阿志出他那口因为抽烟而发黄的牙，嘎嘎笑了一声。

        江屹拿失聪的右耳对着他，一句话也不想听。

        阿志没松手，问：“要不要我带你一圈？”

        这时，后冲出一个白色影，极快，像一阵风经过她旁边。那人一脚踹开了阿志，阿志圆虚胖的倒在地上。

        梁蓁死死要和栏杆合为一，怎么也不想靠近他，急得两颊涨红。

        阿志又出他的黄牙，眼神连于她的。梁蓁从来不知原来目光也有味，咸的、酸臭的，像鱼肚里刨出的五脏六腑。

辆自行车中间隔了一个小世界。

        和阿志僵持的那么多分钟里，她一直憋着泪，怎么能在那种人面前哭呢。

        可一见到江屹，便再也忍不住。她任由江屹牵着手走到出口，任由他帮忙着换鞋，她现在只知抹眼泪，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铺出来给江屹看。

        江屹一脸严肃：“没有。”

        车水龙的街，少年终于又和女孩肩并肩了。

        梁蓁得以获得自由，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鼻子一点点酸了起来。

        “我不想和你！”梁蓁喊了一句，叫远的妙宜，“妙宜――”

        阿志扣住梁蓁两只手腕，脚下用力向后蹬，想让梁蓁跌入他怀里，最好拿口撞向他。

        -

        “江屹……”

        梁蓁不会轮，她想让妙宜教她，还未开口，胳膊先一步被阿志拉住了。

        一阵晚风拂过少女脸庞，又向少年。江屹涩涩地想，起码的还是同一阵风呢。

        “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我？”

        梁蓁终于发现，阿志完全是在戏耍她。他都不需要怎么使劲，就直勾勾看着她满脸通红地想要挣脱，面上笑肉不笑，似豺狼看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其实我早就看上你了，梁蓁是吧，我女朋友怎么样？”

        阿志再次说要带她一圈，梁蓁不肯，牢牢拉着栏杆不放。

        梁蓁的眼泪唰的下来。

        陈妙宜介绍着两个男生，她喜欢的那个叫阿龙，另一个叫阿志。

        一呼一间，出个大大的鼻涕泡。须臾，噗嗤一声破了。

        旱冰场场地宽阔，她的声音吞没在偌大的空间里。有路人经过，也只以为是早熟的小情侣在闹别扭。

        走远的妙宜，讨厌的轮鞋，还有面前猥琐的男生，一切都让梁蓁感到不适。她忽地想到江屹，江屹爱干净，上永远是好闻的味，也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可是她跟他吵架了。

        “我看见你嘴动了！”

        “你看错了。”

        “你放开啊！”梁蓁后背出了汗，叫了一声。她望向妙宜，妙宜和阿龙远了，只剩个小小的影。

        “……”梁蓁不哭了，“……纸给我。”

        江屹没想打架，但实在太气愤，朝阿志屁踢了一脚才去找梁蓁。

        男生看着女生，女生看着路的尽。

        他小心翼翼摸了摸梁蓁被拽红的手腕，对她说：“蓁蓁，我们回家。”

        “你不知陈妙宜为什么带你出来吗？”阿志笑了，“阿龙嫌陈妙宜看得太紧，好几天没理她。我和陈妙宜说，只要她把你约出来，我就帮她把阿龙约出来。”

        “――”阿志挪动着硕的躯，“你们两个！”

        阿志黏答答、色眯眯地睨着她。

        江屹拿出两张纸巾，一张给她眼泪，一张给她擤鼻涕。

        她试图抽出手，可那男生握更紧了，两人河一般展开一场拉锯战，她拽得手都疼了。

        和江屹冷战一星期后，陈妙宜找梁蓁出去玩。她很久没找过梁蓁，都是和那群人一起，梁蓁这几天心情不好，想出去换换心情，便同意了。

        梁蓁起了一鸡疙瘩，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见他牙龈上不干净的黄疙瘩，她恶心得想吐。

        夕阳亮了又暗，浮云聚拢又散开。

        地点在旱冰场，有那个男生和他的兄弟一起。

        梁蓁摇：“我不会，你你的就是了，不用我。”

        “哦……”梁蓁迟钝反应过来，好像的确不该给好朋友当电灯泡。她点点，发觉手臂还被阿志拽着，不禁蹙眉：“你放开我吧，我扶着栏杆就可以。”

        阿志型有1.5个梁蓁那么大，梁蓁挣不过他，便开始喊叫。

        梁蓁没接，抽噎着把话说完：“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江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屹呜呜……”

        阿志不高，材偏圆，发染成黄色，鬓角剃出一个“Z”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