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爱生怖，”秦渊忽而捧住沈霁的脸，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你也会如此吗？”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既薄幸又愚蠢，既刻薄又寡恩，却又希望女子三从四德，痴心一片，陛下虽是天子，却也是个男子，不能免俗。

        “您是天下之主，却也是簌簌的夫君，簌簌的一颗心都跟着陛下走了。”

        沈霁抱着陛下，踮踮脚吻了上去，柔媚清澈的眸子里泛着盈盈泪花：“陛下，懂爱方知克制，这世间万物，无一不是如此。”

        可惜,  沈霁从未爱过陛下，更不会让自己爱上一个帝王，走上林贵妃这样的老路。

        她从来不爱陛下，又何来生怖。

        “今日理林贵嫔和

        秦渊结一，眸中深刻的情绪被她的主动染上几分色，捧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在陛下眼中，沈霁这般乖顺听话又懂事的妃该是爱惨了他，所以尽沈霁从未说过一个爱字,  陛下依然会觉得她是爱他的,  就如同林氏一般，是那么情真意切。

        “欺君可是大罪。”

        抵额相对间，沈霁难抑的着气，仰首紧紧攀着陛下的子，他嘶哑发紧的嗓音徐徐在耳边，似动情，又似威胁，好像是信了，但又怕她作伪。

        不是他后无数,  不是他打压忌惮,  不是他对林贵妃也诸多权衡吗。

        一个时辰后，陛下叫水，一直在外候着的女们才低着进殿内伺候。

        沈霁弱无力地支起半边子，出锦被下一片光白皙的肩背，侧着问起被侍奉着清洁更衣的陛下，懒问着：“陛下又要去批折子吗？”

        尤其此时此刻，他想听什么，沈霁都会说给陛下听。

        她自然是没有欺君的，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曾欺君，是陛下自己以为她深爱着他罢了。

        因爱生怖,  那也是先有爱才有怖。

        第97章

        “朕想何时，还轮得到旁人置喙？”秦渊一把攥住她小巧玉足，帷幔缓缓落下，春色盈室。

        她馥的子贴着陛下，如一株只能依附于他这棵参天大树的丝萝一般，柔弱却缠人，声说着：“簌簌的一生都在陛下上，如何欺君，怎会欺君。”

        她从小到大不被人爱，从不信这世间有至真至纯的爱意，连亲生母亲都想让她攀附权贵以换荣华富贵，何况从小素昧平生的男人。

        说到底，还是帝王心思。

        便是帝妃之间,  也是男女之间逢场作戏，暧昧寻乐，更别提什么爱情，林氏痴心才落得这个下场，休想她也这样。

        秦渊听得情动不已，再耐不住，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走进寝殿内，搁在了床榻上：“妾如丝萝君为树，你乖顺懂事，在朕的心里与旁人不可比拟，朕会一直待你好，你也可安心。”

        “簌簌不会如同林贵嫔一般迷失本心，丢了自我，只会好好侍奉陛下左右，为您纾解开怀。”

        但理虽是如此，可陛下想听什么，沈霁却清楚的很。

        沈霁只觉得有意思极了，也实在同情不起来陛下此刻的感受。

        堂堂九五之尊的天子，竟会因她小小女子的一句话而患得患失。

        为嫔妃，一辈子只能有这一个男人，侍奉在陛下左右无不尽心也是应当的，反正都要在陛下边一辈子，爱不爱的他又怎么会发现，不打紧。

        林氏纵然可恨,  纵然因为爱而失去理智，出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可难陛下就没错吗。

        “簌簌在民间听话本子，上曾说由爱生怖。……许是林贵嫔太过爱慕陛下而失了分寸，终日争风吃醋，为一点细枝末节而揪住不放，愈发偏执，这才失了本心。”

        沈霁双颊酡红，足尖大胆地勾在陛下前，嘴上却柔柔说：“青天白日，陛下要白日宣/淫吗？”

        看着陛下那双急着探究答案的眼睛,  沈霁有一瞬的心颤，可紧接着跟来的，便是沉默。

        她入从不是为了这些虚无缥缈之物，是为了权势，是为了自己的荣华。

        帝王之爱实在可笑,  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要女子守贞，不到纯粹爱护却要女子初心不改,  若因爱生怖,  便是万万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