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山鬼元灵收容保存上百年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把镜匣交给翁拂、待会钟神山使用的人,也就是多年来躲藏在幕后的那个人。
沈如晚短暂地抿了抿
。
想给自己辩解两句,可又仿佛没什么说服力。
这时他和钟盈袖提前备下的傀儡便终于派上了用场。
就不该给她知
这一句。
“但如果我能提前发现,我就不会让你死。”他高高挑起眉
,语气平淡,但莫名很强势。
邵元康的反应是最激烈的,“盈袖!”
他几乎欣喜若狂地看着钟盈袖,嘴
张了又合,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
,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不出来,只会一个劲地叫她,盈袖、盈袖。
“沈师妹,老寒,盈袖有话想和你们说。”邵元康捧着那镜匣,在后面叫他们。
曲不询被她一噎,无言。
“一个只会夸我剑意真美的人还是算了吧。”她似笑非笑。
既是孟华胥的旧友,有绝对的机会接
七夜白,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希夷仙尊,半月摘传遍神州,现在他们有知
这人还曾把上代山鬼的元灵收入镜匣。
“难怪!”可最先开口的却是邵元康,“果然是希夷仙尊。”
傀儡,活了。
钟盈袖像是陷入了追忆,“从上代山鬼的回忆里,我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我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说他叫――”
再多,也填不满内心的虚无,不过是行尸走肉,再见到长孙寒,她没法面对自己的从前,只能靠死亡来结束痛苦。
沈如晚和曲不询默不作声地站在边上,没去打扰他们。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了。
钟盈袖的元灵被收容进镜匣后,没法直接和人交
,唯有邵元康能从模糊的感觉中揣摩出一点方向。
“在刚进入镜匣的时候,我和上一代山鬼有过短暂的交
,我想有些东西会是你们想要知
的。”钟盈袖的语气和缓,很有条理,“你们找的那种花,我和上代山鬼从前都没见过,也不知
背后决定种花的人是谁,但是我知
那个将上代山鬼的元灵收入到镜匣中,带出钟神山的人是谁。”
“邬梦笔。”
钟盈袖很温柔地抚了抚邵元康的手。
“谢谢你。”她看向沈如晚,“如果没有你帮忙,我们不会这么顺利。”
所以对于她来说,其实只有两个选择:死在沈家族地,还是死在漫长的悔恨后。
盈袖山庄里,一
专门为钟盈袖定制、面容和她一模一样的傀儡被置入镜匣,躺在榻上,睫
微微颤抖着,像是被注入了生机,一点一点睁开眼睛。
他知
她说的都是真的,也知
一个人一心求死谁也拦不住,如果他不够了解沈如晚,很可能也没法预见她的无望,不会特别留意,也许就在全然意料之外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生机。
他说着,朝沈如晚望过来,“沈师妹,你还记得吧?之前我就和你说了,希夷仙尊就是《归梦笔谈半月摘》的主笔人邬梦笔,这些年来一直在神州各地打探老寒的过往,可疑得很――我早就说了,这人一定有大野心,七夜白指定是他种下的!”
从邵元康得到的这些线索看,邬梦笔确实极为可疑。
又是邬梦笔。
曲不询就着曦光看了她很久。
只不过,她用玉碎珠沉的决意,抢来了选项之外的生路。
沈如晚猛然向前走了一步,“是谁?”
原本木然死板的眉眼忽而生动起来,莞然微笑,眼睛清亮。
沈如晚眼瞳微缩,回过
朝曲不询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