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没倒闭，甚至店面还扩张了，有上学时的两倍大。钟清刚坐下点了碗最普通的拉面，就听见有人喊她：“钟清。”

        上学的时候她确实很喜欢在这里来吃拉面，那时候家里情况比较困难，生活费没多少，她除了早上都是在这里吃，快吃吐了。

        钟清没坐副驾驶，坐的后座。陈京舟从后视镜看钟清搓手，把空调打开，不死心又说：“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陈京舟哽住。

        但钟清知为什么是她――一个高中都没有读完的女人，重组家庭，母亲还那么强势，甚至家里还有个弟弟。而这个女人格看起来是那么弱、好拿，还知他的取向，也不需要再想谎言欺骗她，是个很好的“牺牲”对象。

        车子进入隧，车窗上浮现钟清的脸――除了漂亮一点，确实是张很木讷的脸。

        可她不愿意这种女人。

        不在家里，钟清直说了，“考虑同妻吗？”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一所学校后停住，钟清看了一眼，是他们之前读过的高中。

        钟清没再说话。

        这声音、这语调可太熟悉了，钟濯从初中开始就是这么喊她的，钟清抬起，果不其然看到了钟濯――被不同校服的人簇拥着，正站在不远盯着她。

        钟清侧着，把视线投向车窗外。街上人不算多，单个或结对走着，大概上就是春节，街边的铺子早早的装扮起来，贴着福字，即使隔着车窗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还是能感受到高兴。

        钟清怕冷，本来想的是应付应付完了，可这天气实在撑不住，“都可以，看你想去哪，转一会就回去。”

        车子开得很慢，但路上并不怎么平坦，偶尔还会颠簸一下，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京舟又开口，“我们各取所需，形婚而已，你也不想每天都被婚吧。”

        大概是刚放学，路上学生很多，结对而走，人声鼎沸。

        钟清伸手将玻璃上的雾抹去，连同她的脸一起。

        高中的时候，钟清就撞见过陈京舟和男的在一起亲嘴，陈京舟也知钟清知他喜欢男的，所以才这么无所顾忌地提出来。

？我载你。”

        陈京舟不说话了。

        “好久没回来了。”陈京舟站在钟清一旁开口。

        钟清点，就听见他又说：“变化还大的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去那边那个店吃拉面吗？我们去看看，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陈京舟和她一边走一边说：“读书那会不是被你看见了吗？我怕你告诉老师，注意你好几天，就发现你喜欢在这家吃。”

        陈京舟见钟清不说话，不死心又说：“我们结婚了之后什么都不会发生，就领个证，之后我们就分房睡。”

        钟清很诧异，“你怎么知？”

        蓦地，钟清问：“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