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顏，我女朋友、你求婚戒指的设计者。」言寒的介绍很简短，但程睦遥知这人话一少，八成就是害羞了，「你好，我是程睦遥，喊甚么都随意。」

顏出门前说得很好听，说自己睡得很饱，一点都不想睡，应该能一路保持清醒；殊不知一个小时过后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连休息站也仅仅只停了一次。后来的两三个小时里她都睡睡醒醒，言寒也专心开车，偶尔才分神听闻她在睡梦中呢喃。

        「他导师的事务所是业界数一数二的，而他是这几年唯一留在边自己带着的学生，沾了他的光，我们跟他的导师感情也不错。」程睦遥前脚离开，他们两个后脚也跟着走出餐厅，打算先去饭店休息，「程哥也是熬了很久才有今天，那段为了成功没日没夜拚搏的日子，或许每个光鲜亮丽的人背后，都经歷过吧。」

        「有求于人，礼貌很重要。」

        「程哥，你下次能不能晚点到？我们约的是十二点！」言寒看了看表，一边调侃，一边熟悉的跟程睦遥碰了碰拳。

        果不其然，等他们进了餐厅一看，程睦遥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那倒不可能，程哥一定会早到至少半小时。」顏随口提了句我们应该会先到，上就被言寒反驳了，「约十二点，一定会十一点半前到，这是他的习惯。」

        法兰克福是欧洲的金与商业重镇，一到颠峰时段就车，无论是平日还是假日都一样。

        程睦遥对他们很放心，都交给他们理，他只负责拿帐单，然后出钱。

        「在事务所工作的建筑师都能赚这么多啊？竟然对老婆这么好，连求婚戒指都要一克拉！」顏想了想价钱都不敢恭维，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大概只是那位大建筑师的零，「德国不是建筑师行业不太景气吗？怎么看起来不像？」

        虽然他还寄人篱下，在导师的事务所事，但能力有多好，都用作品与成绩来展现过了。面对这种大人物，顏自然还是会跟着男朋友喊，避免出错，「程哥，久仰，叫我顏就可以了。」

        程睦遥并没有很刁难，对于戒指的需求很简单，简约緻是最重要的。

        「求婚戒指比较赶，我会只设计一个款式，依照说好的是镶一克拉的碎鑽。」程睦遥一边说，顏就一边作笔记，最后归纳出几个重点告诉他，「结婚戒指我会多设计几款，鑽都会镶超过一克拉。那日常的戒指，就会比较低调緻，在婚礼珠宝的一整套里，可以吗？」

        「到哪了？」顏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准备伸手眼睛就被言寒拦下，「到法兰克福了。别眼睛，真的不舒服就点眼药水。」

        不过避开了上下班的人，整路也算通顺，让他们没有任何耽误地到达约定好的地点。

        他也依要求简单说了他与准未婚妻之间的故事，即便十分言简意賅，但神色之间的柔和与甜蜜却藏也藏不住。

        后来他赶着回去事务所，就没多留，结了帐就先走了。

        她摇了摇，说不用了。其实她也只是习惯睡醒就想眼睛，倒也不是因为真的哪里觉得或不舒服。

        顏知言寒是为了挚友高兴，也因为见证了他的一路，所以更加感叹。

        「都会值得的，」顏抬朝他笑，心里也同样深信着，「一定会值得的。」

        「，」言寒牵着她的手，似是回想到了以前，「甚么事情都不容易、坚持下去更不容易，但撑过就是自己的。感到累得那些，总有一天会觉得值得。」

        就是因为知太不容易了，所以才更惺惺相惜啊。

        毕竟他们除了吃饭，最重要的还是关于戒指跟婚纱，而程睦遥只有一顿饭的时间，所以他们一阵嘘寒问过后，几乎是三句不离设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