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徒脚步一顿，顿时懂了境主的意思。

        但是这么问也未免过于哀怨了。

        但他到底没有说出来。

        “我保不了人心。”

        但凡璃再晚死个上百年，境主便不会对他优容了。

        “如今看也看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如今他的私心算是实现了，原来的布置，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他心中也没谱了。

        以渊的明察秋毫，他必然知，这背后是有他的私心的。

        “想来，你也知要发生的事。你对此，怎么看？”

        大司徒离开后，蓝衣男子形渐渐显现。

        若是强留，那留下的便不是能让他欣赏的珍宝了。

        他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他知，境主不想听。

        “就是来看看你，不什么。”

        “是我忘了。那我便告辞了。”

        蓝衣男子张了张嘴，几乎脱口而出就要问他为何留在这里那么多年却未曾面。

        他一开始的确是说，要问他一个问题。

        他倒是想死赖脸留下来，但是他更不想违背他的意志。

        北洲如何，要看北洲的人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

        而且，问私事总是令人不喜的。

        “你问吧。”

大司徒一阵无言。

        然后转，扬长而去。

        “不过，璃的安息之所，我还是能保得住的。”

        “不多时便走，只是走之前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这让他有些嫉妒了。

        虽然苦难成就了璃的璀璨和独一无二，但这过多的苦难也导致了他的存在只能是昙花一现。

        “这件事问我作甚？这方世界，可不归我。自然是你爱怎样，就怎样。”

        境主在蓝衣男子忐忑达到峰时，终于开口了。

        蓝衣男子愈发忐忑了。

        境主似乎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不赞同地摇：“璃若是真幸运，也不会遇到那莽夫。”

        如此，他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境主重新坐下，叹息：“我倒是想。可惜他存了死志。”

        因为渊愿意尊重他的意志，也因为他在渊的记忆中留下了堪称墨重彩的一笔。

        蓝衣男子不与他争执，只是笑了笑。

        蓝衣男子面前按捺下心中的苦涩，换了一个稳妥的问题：

        这样，即使遗憾，但记忆中长存的璀璨，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了。

        他幽幽：“你对璃倒是关心，为何当初不留下他？”

        大司徒转往外走，却听境主：

        境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将他的一切心思都尽收眼底。

        与其留下无用的瓦砾，不如就任他以最美的姿态被摧毁。

        在大司徒心生忧虑时，后又传来境主略带笑意的声音。

        饶是这个问题比较稳妥，他还是心怀忐忑。

        才发现还没能欣赏多久的珍宝过早的被毁掉，成就了境主为数不多的遗憾。

        “他很幸运。”蓝衣男子轻声。

        境主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让蓝衣男子出一丝苦笑。

        他心，这方世界虽不归你，但这方世界的所有者却归你。

        大司徒转，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对境主一揖：“多谢。”

        “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又是什么？”境主不去想自己的遗憾，转移了话题。

        蓝衣男子垂眸掩住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