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
,口里自谦的话不停。
李大人闻言,一脸无奈地责备青岚:“诶,郡王面前须慎言。”话虽如此,他
角却微微挑着。
青岚赔着笑脸好一番告罪, 又谢过他关照。
他今日竟穿了件汉人的盘领长袍,手里还和李大人一样拿了柄折扇。他本就生得干净秀致,与李大人谈笑,风雅气度竟丝毫不逊于大景的文人。
出博接了李大人的话
:“许大人的墨松虽颇有风骨,晚辈却听闻李大人笔下的残荷才是一绝,只寥寥数笔,便能得其神韵,意境全出。”
看他昨日的样子, 他好像并不知
伯雅
有如此大胆的计划。此时若是知
了, 不知会对她这个搅局的是何态度。
她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麻烦事已然够多, 希望此人不要再来添乱了。
至此他便话锋一转,让青岚
她跟着李大人也有些日子了,觉得他颇有些清高,素来是不爱同人说笑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卢成这才告诉她,今日上午,康郡王来找过她, 见她不在, 便说改日再来。
许是因为大半日都在外面坐着, 她腰酸得很, 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洗漱安置了。这一夜她睡得沉, 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唤她, 睁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青岚听得一惊,出博找她
什么?
槅扇外, 伙计说康郡王和郡主来找她,李大人正在花厅陪着聊天。
“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日后去哪里、去多久,总要让护卫们知
......”
“……在下本以为大景之外更是知音难觅,”她走进去的时候,李大人正满面春风地说着,“哪里知
王爷您虽远在疆北,但不仅汉话说得好,对我朝诗词画作竟也有如此深的
悟。”
他这本事都能哄得李大人眉开眼笑,更何况是那些怀春的少女,难怪连被他拒绝的姑娘们都没一个说他的坏话。
出博原是在认真和李大人讲话,见她进来却特意停下片刻冲她笑笑。
“其实要说墨松图,还是许子恕笔下的松最有风骨。他是我朝的詹事,王爷可曾听说过?”李大人似乎兴致正
,“不过他近些年惜墨如金,已经很少见到画作了。”
出博略一停顿,抬
看了一眼青岚:“李大人,实不相瞒,在下之前向申通事讨教如何写词,申通事却一再推辞,还说他的才情不及大人的万分之一。但是晚辈想,那总也得先跟申通事学一些,等入了门才好向大人请教。故今日特来请申通事指点一二,还望大人能准许。”
詹事者,辅弼东
,为他日阁臣之人选,非
明谨慎之人不能堪当其任,此人想必也不例外。青岚听李大人这么一说,眼前立时浮现起一个两鬓灰白、眯着微花的眼睛仔仔细细描松针的老
子。
换了男装,才趁着内城门未关,回了驿馆。
郡主托腮在一旁听着,很有些百无聊赖,正将一
辫子绕在指间玩,见青岚向她行礼,神色稍稍僵了片刻,随即又将目光移开。
青岚心里暗暗佩服,她自认是胡诌的高手,今日才知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这样捧人于无形,编故事信手拈来的。尤其,他捧人的时候竟还没忘了拉她一把。
青岚一听这两人的名号顿时清醒了不少。这兄妹俩连日来驿馆找她这个小通事,肯定已经十分显眼,现在竟然还得李大人作陪。李大人心里得有多不舒服……
他口中的这位许詹事,青岚也有一点印象。师父说,从
货贩子那搜出密信的事原本是严令保密的,可才几日的功夫这位许詹事就已经写信来追问此事,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只是不知,对于父亲一事,他是什么态度,是敌还是友。
早上陪她出去的几个护卫早就等不及跑回了驿馆,卢成一听说她回来,一脸苦色地上门来找。
青岚不禁瞄了出博一眼,他带着外
口音说这些拍
屁的汉话,居然也很自然。
然而她人都还没到廊下,就听见花厅里笑声不断,期间似乎还有李大人
诵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