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贴近她耳边，语调放缓了些，带着隐忍的愧疚，

        沈楚连声音很小：

        “撞到哪里没有？”

        过了一会儿，车又是一个猛烈的晃动，沈楚连差点没站稳，低低惊呼了一声。

        附小校门气派，穿着统一漂亮校服的学生们像快乐的小鸟，说着利的普通话，脸上洋溢着自信阳光的笑容，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

        她小声地回答：“我…我叫沈楚连，五年二班…”

        “我是新转学过来的。”

        沈楚连摇摇，把脸埋在他臂弯的衣服里，闷闷地说：“没有…”

        沈辞却显得异常镇定，他提前足了功课，准确地带着妹妹找到了要乘坐的线路。

少爷，公交很挤的，而且路线复杂…”

        沈辞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然后自然地拉起沈楚连的手，

        附中和附小挨得近，沈辞送完她，便朝着附中校门走去。

        沈辞用自己清瘦却坚定的为她隔开一小片空间，手臂护在她周围，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周遭的喧嚣与拥挤都与他无关。

        沈楚连站在门口，低看了看自己上沈芳宁新买的、虽然漂亮却总觉得哪里不合的裙子，还有那个崭新的、散发着革味的双肩包，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和格格不入感像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快进去吧。”

        被那双温的手拉着，听着旁女孩叽叽喳喳的介绍，沈楚连忐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沈楚连抬起，看到一个扎着尾辫、眼睛亮晶晶的女孩，正笑着看她，脸上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友好，像是一缕拂过脸庞的清风。

        他牵着妹妹，转走向与轿车截然相反的方向。

        而此刻，省城的街宽阔得令人心慌，车如织，喇叭声尖锐，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着冷的光，公交站牌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和站名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楚连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小脸憋得通红。

        阳光下，哥哥的影清瘦而孤单。

        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像锚一样定住了她慌乱的心神。

        “再忍一下，”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踌躇着，几乎想转跟着哥哥回去。

        “我看过线路了，很方便。”

        “走吧。”

        “抓紧我。别松手。”

        “嘿！你是新来的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叫苏晚！你是哪个班的？”

        她回看了一眼，沈辞还站在校门口，见她看过来，极轻地点了下，示意她安心。

        “很快就到了。”

        早高峰的公交车像一个得过于饱满的罐，拥挤、闷热，充斥着各种陌生的味、早餐的味和发动机的轰鸣。

        女孩闻言，惊喜地拉住她的手，

        苏晚有些疑惑。

        沈辞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将她更稳地护住，同时低声快速问：

        后，是林昭衍从车窗里投来的，混合着恼怒和一丝被无视的难堪的目光，以及轿车绝尘而去时带起的微弱气。

        沈辞轻轻推了她一下，声音平静。

        “你果然是新来的，走吧，我带你去教室！我跟你说，我们班主任人可好了……”

        “哇！我们同班耶！可，我怎么不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