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了拳，既紧张又兴奋。

        她的语声一次比一次低，直到再也无法开口。

        他明明知是假的。

        神情淡淡，既不见恼怒，也不见焦急，他只是侧过去，望向窗外。

        没错，韩学长是个疯子。

        鹿夏忽然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今天刚刚见到韩学长时，还要紧张难熬。

显然，学姐的那句“我上就回来”，只是托词。

        但是，但是。

        ――我感觉，很不舒服啊。

        “是我想要……是我……”

        韩学长是不是早就猜出，自己今天的目的了……

        她宁愿他直接拒绝自己，甚至掀起桌子让自己快，也不愿被当成空气。

        回到座位。

        学姐走后，韩学长前一秒还春风拂柳、笑容可掬的脸上，一刹那间，表情尽褪，仅剩一片空白。

        令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不再用餐，也不再跟自己说话了。

        望着学姐离开的方向。

        就像她知，当晚在她和学姐乘坐家里的车离开这条商业街时，那个人一定还坐在那个营业到凌晨一点的餐厅里，等着学姐，履行她“很快会回来”的承诺。

        “……学长？”

        韩学长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明白她的意思吧。

        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逝，她的手指蜷缩，冷汗不断浸透衣物，连呼似乎都变成一件艰难的事。

        虽然有一如同神谕般的声音，一直在内心提醒她：你要喜欢韩学长，你要包容他的一切，你现在不可以走。

        想起小学、初中时在学校的孤立无援，想起每一次试图和父亲继母沟通时的，一次次的言难止……

        就算了一个连神明都无法原谅的错误选择，那又怎样？

        她知，后那个男生，在她走后依然没有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明明没有一丝戾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只能先行离席，自然没有得到对面那位的任何反应，去洗手间，好好洗了一下脸，注视着镜中少年的双眸，方才撑起一丝微弱的勇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她的全直觉都无法预料到的。

        仿佛她彻底不存在。

        她努力问：“韩学长，怎么了？你在等叶学姐吗？学姐她应该不会再回来啦。今天，其实是我拜托学姐，想要认识……”

        在这里越久，她只觉手脚越发冰凉，甚至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感受不到时间逝，竟这样陪着对面那个疯子就这样坐到了下午四点。

        因为他没有任何反应，自始至终，睫静谧垂下，眼神无悲无喜地，看着窗外。

        意识到这一点，鹿夏忽然决定放下她心中可笑的坚持，径直起，离开了餐桌。

        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可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