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成为人类。

        女人在女儿面前垂下：“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小柠，你说得对，除了贫穷和痛苦，我什么都没有给你……”

        而接受了女儿一切的叶晋，也以同样的包容，接受了她的无理取闹。

        然后她拥有了一切。

        她只会觉得，那张照片，才是一切的导火索。

        “小柠，妈妈上就带你离开a市……”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这样的……”

        叶晋无意识地问：“……你想要什么？”

        那一天，妈妈工作到深夜才回家，看到她正躺在沙发前，哈欠连连地看着电视。妈妈笑着坐着她旁边，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陪她一起看她爱看的节目。

        我想要一个全世界最大最温的拥抱，妈妈。

        甚至，她也没有将大分的错误，归咎于那群毫无底线、造谣传谣的纨绔子弟。

        那个叶夕柠竟然说过这种话。

        ……

        在她们热泪交织的瞬间。

        直到她昏昏睡，半梦半醒。电视上似乎在播一个广告。

        那个“叶夕柠”本来不该有这些记忆的。

        “除了一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找妈妈要。”她说。

        这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佣，能想到的，保护女儿的唯一方式。

        是小时候的一个暑假，妈妈把她从乡下接到韩家佣人楼里短住。

        ……

        她忽然意识到——

        “妈妈没有对不起我。”她认真说，“错事的不是妈妈。妈妈想来学校看我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的生命。以及。

        我生命之后的生命。

        叶夕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妈妈什么都给我了……”

        她模模糊糊，听到妈妈抱怨：“怎么一到大半夜就老播些破广告。这种紧急避孕药，对女人的又不好。万一有小姑娘信了这种宣传可怎么办呢……”

        是什么时候，妈妈偷给她，藏在她的记忆深的呢？

        离开a市，失去韩家工作，她们只会比现在更艰难。

        她的安却让叶晋的眼泪更加无法隐藏。

        妈妈依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在学校品行不端，才自食恶果。

        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女佣的份，连累了女儿。

        因为它。

        她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妈妈。

。

        然而，即使如此。

        这也是那一天，在她麻木顺从地服下避孕药前，想到的话。

        叶夕柠撑着墙，从地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