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周凛的手搭在把手上，耐心告罄：“周琪琪，开门。”

        他的妹妹，与他分别了十年的妹妹，珍贵的，唯一的，重要的妹妹。

        “哥哥……”她不敢抬直视周凛，带着重的鼻音弱地叫他。

        又是拉黑，这是第几次了？

        这个她只接了不到半天就知是个脾气巨烂的暴力男人，在此刻竟然出了柔和的表情。

        她鬓角的发丝被泪水濡，凌乱地粘在脸侧和脖颈上，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他站起，猛地拉开办公室门，刚要推餐车进来的秘书吓了一大，连忙扶住差点侧翻的餐车：“先生？”

        叩门声惊醒了不知何时哭睡过去的周琪琪，她在原地慌乱了一阵，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藏的地方，只好屏住呼，不敢吭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板。

        自从今年年初将她从边缘区找回来，这样幼稚抵抗的小把戏就层出不穷，本以为今天她乖乖跟自己回家换了校服去学校就会听话一点，没想到还是这样。

        手机上早就传来那个女用休息室的定位，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推开门。

        周琪琪吓得浑一抖，想起男人冷漠严肃的那张脸，实在是没有勇气跟他对着来，只好慢慢地从桶上下来，将反锁的锁扣打开。

        这个臭未干，不知好歹的妹妹！

        男人冷笑一声：“不用，我亲自去找。”

下一刻，冰冷的女声传来：“很抱歉，您所拨打的用已将您的通讯方式拉黑，现无法呼叫。”

        周琪琪紧张地盯着自己脚尖，但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降临，她被抱了起来。

        黑色轿车飞速行驶，蛮横地撕裂车，周凛握着方向盘的骨节紧绷，肃脸听着来自学校的汇报：“是这样的周先生，据监控显示，在两互课结束后周琪琪同学就离独自一人开了教室，去了A栋3楼的女用休息室，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是周凛！

        “哭什么？”她听到周凛问她：“谁欺负你了？”

        隔间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周凛看着眼睛哭得的，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的女孩，怯生生地从门板后探出半个子。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那怒火再次被轻而易举地点燃。

        男人托着他的腰和弯，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她的脸不可避免地贴上对方微凉的西装面料，能闻到上面淡淡的冷冽木质香。

        *

        周凛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女孩，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下。

        “……！哥……哥……？”周琪琪迟疑地开口。

        周凛冷冷瞥了秘书一眼，眸中掠过戾气：“。”

        长久没听到周凛的声音，那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找她。”

        他怎么在这？

        腔里的那怒火突然就散了，像是被一盆冷水骤然浇熄，只留下丝丝缕缕的酸涩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柔又陌生的情绪。

        这样的小，这样的脆弱，像一只被雨水打了羽，无家可归的鸟，缩在狭小阴暗的隔间里独自哭泣……

        是谁？老师？还是……别人？

        休息室内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的情气息，周凛眉紧蹙，目光扫过每一个隔间，最终朝最里面那个紧闭的隔间走去。

        车子直到行驶进圣西亚学院镀金的大门里才稍微降速，周凛推开车门，通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没有理会沿途那些谄媚勾引的问候与暗示，无视那些光天化日之下纠缠的肉，男人目标明确地直奔A栋三楼。

        先前那声哥哥只是怕又被暴对待，故意为之，但现在这声磕磕巴巴的哥哥是真的惊愕。